第388章 王副主任,来都来了,不进屋坐坐?(1 / 2)
第388章:
南酥捧着那块双鱼玉佩,对着光看了又看,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把玉佩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巴掌大的锦盒里,塞进抽屉,拍了拍手,心念一动,回到了厨房。
厨房里,吴春花送来的那篮鸡蛋还搁在灶台上。
南酥把鸡蛋一个一个捡进竹篮里,数了数,正好八个。
她又从空间里拿出四个红彤彤的苹果放在旁边,想了想,又翻出三斤羊排,用油纸包好,塞进篮子。
陆一鸣和方济舟这些天训练辛苦,得给他们补补。
她挎着篮子推开院门,走到隔壁陆芸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陆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几分轻快。
院门拉开,陆芸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碎花布衫,头发用皮筋扎了个马尾,手上还沾着面粉。
“嫂子?”她看见南酥手里的篮子,眼睛一亮,“我今早去服务社买菜了,你咋又买这么多?”
“咱们四个人呢,多买多吃!”南酥笑着走进院子,“八个鸡蛋、四个苹果,还有羊排,中午咱们炖着吃。”
陆芸接过篮子往里一看,眼睛就直了:“嫂子,这羊排得三、四斤吧?这也太破费了!”
“破费什么?”南酥摆摆手,“鸣哥和方大哥这些天训练辛苦,得补补。东西放厨房去,我帮你和面。”
“哎!”陆芸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拎着篮子进了厨房。
南酥洗了手,系上围裙,走到案板前。
案板上已经有一块发好的面团,白白胖胖的,手指一按就是一个坑,弹回来时带着一股好闻的麦香。
“你打算做什么?”南酥问。
“馒头。”陆芸把羊排用盐和花椒腌上,擦了擦手走过来,“吃惯了白面馒头,那黑面馒头真是一口都咽不下去了。”
“吃什么黑面馒头,咱们又不是吃不起白面。”南酥一边揉面一边说,“家里要是没白面了就跟我说,我让人送来。咱们有钱有人脉,没必要苦着自己。”
“嗯,知道啦!”陆芸也不跟她客气,脆生生地应了下来。
两个姑娘在厨房里忙活开来。
很快,炖羊排的香味儿就飘了出来,越过院墙,飘向更远的地方。
“我要吃肉!娘,我要吃肉——”
“我也要!我也要!”
“凭什么隔壁能吃肉,咱们家就不能吃?”
几个孩子的声音此起彼伏,哭得撕心裂肺,隔着院墙听得清清楚楚。
陆芸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偏头往隔壁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哭着要肉吃的,是隔壁胡婶子家的两个儿子。”她压低声音,“胡婶子男人是四团的副团长,顾山。她家五个孩子,三个闺女两个儿子。胡婶子重男轻女得厉害,有点肉都紧着两个儿子吃,闺女连汤都捞不着。这会儿大概是闻到咱们炖肉的味儿了。”
南酥挑了挑眉,没说话。
话音刚落,隔壁院门“砰”地一声被推开,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咚、咚、咚。”
院门被敲得震天响。
陆芸和南酥对视一眼。
陆芸放下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院门口,拉开门闩。
胡婶子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大海碗,脸上的笑容殷勤得过分。
“哎呀,小陆啊,做饭呢?”她的声音又尖又亮,眼睛不住地往院子里瞟,“嫂子闻着你这儿炖肉了,香得我家那几个娃儿直哭。你看,你家就两口人,这么多肉也吃不完,不如借嫂子一碗,回头嫂子买了肉再还你。”
陆芸看着那只大海碗,又看了看胡婶子那张笑得近乎谄媚的脸,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笑意却没有传到眼底。
“胡婶子,您这碗可不小啊。说是‘借’,可您这碗比我家饭盆都大,这一碗舀过去,我家剩下的怕是不够塞牙缝的。”
胡婶子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了上来:“哎呀,你看你这孩子说的,邻里邻居的,什么你的我的?你家就两口人,我家五张嘴,你总不忍心看着孩子哭吧?”
“胡婶子,您这话说的。”陆芸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您家五张嘴,那是您和顾副团自己生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让你们生那么多。再说了,您平时有点肉都紧着两个儿子吃,闺女连汤都捞不着,这会儿倒想起‘五张嘴’了?”
胡婶子的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却说不出话来。
陆芸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还有啊,您说‘借’肉,那我倒要问问——您上次‘借’了刘嫂子家一碗白面,到现在还了没有?上上次‘借’了王嫂子家一瓶油,还了没有?您这‘借’字,在咱们家属院里可是出了名的。”
胡婶子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陆芸笑眯眯地看着她,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胡婶子,您要是实在想吃肉,不如去服务社买点?服务社最近来了不少好东西,五花肉才八毛钱一斤,顾副团一个月挣那么多的津贴,您又不是买不起。何必在我家门口站着要肉呢?这大中午的,太阳晒得多难受啊。”
院子里的南酥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陆芸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怼起人来居然这么利索,字字句句都往人心窝子上戳,还不带一个脏字。
看来,这大半年的时间,陆芸已经不再是龙山大队那个经常被欺负的小可怜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胡婶子终于憋出一句话来,声音又低又涩,“我就是……就是看孩子哭得可怜……”
“孩子哭得可怜?”陆芸的笑容收了几分,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胡婶子,您要是真觉得孩子可怜,就别把好东西都紧着两个儿子吃。您家那三个闺女,一个个瘦得跟豆芽菜似的,您当娘的就不心疼?”
胡婶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眼眶忽然就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端着那只大海碗,转身走了。
脚步比来时慌乱了许多,背影看起来有些佝偻。
陆芸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关上院门,插好门闩。
“嫂子,我就是看不惯她。”她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忒爱占小便宜,还重男轻女。她自己不也是个女人吗?怎么就——”
“有些人啊,自己曾经淋过雨,就恨不得把所有人的伞都撕了。”南酥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心理有病,没得治。”
陆芸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系好围裙:“我要是有了闺女,一定好好宠她,绝不让她受一丁点儿委屈。”
南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随即收回手,笑了笑:“行了,炖肉呢,火候可不能过。”
她和陆一鸣结婚都大半年了,每次同房,她们也都没有刻意的避孕,她却一直都没有好消息。
唉,顺其自然吧!
两个姑娘重新忙活起来,厨房里很快又响起了说说笑笑的声音。
锅里的羊排炖了一个多小时,满院子都是肉香。
院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方济舟的大嗓门:“芸芸!嫂子!我们回来了!”
陆一鸣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目光越过方济舟,落在厨房门口那个系着围裙的身影上,眼底漾开一抹柔和的笑意。
“回来了?洗手吃饭。”南酥冲他弯了弯眼睛。
四个人围坐在八仙桌旁,桌上摆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一大盆炖得软烂的羊排,还有一盘尖椒炒鸡蛋和一碟腌萝卜干。
方济舟夹了一块羊排咬了一口,眼睛就亮了:“嫂子,这羊排炖得地道!软烂入味,一点都不膻!”
“那可不,炖了一个多小时呢。”南酥笑着又给他夹了一块,“多吃点,你和鸣哥这些天训练辛苦,得补补。”
陆一鸣低头看着自己那只不知什么时候被堆得冒了尖的碗,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夹起一块羊排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然后说了两个字:“好吃。”
南酥弯起眼睛,又给他夹了一块。
一顿饭吃得干干净净,盘子里的炒鸡蛋见了底,羊排啃得只剩骨头,连汤都被方济舟用馒头蘸着吃了个精光。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方济舟和陆一鸣歇了一会儿便去上班。
陆芸和南酥继续一起学习。
这段时间南酥都不准备出门了。
她得给那些人“绑”她离开的机会。
当然,这个计划她绝对不会告诉陆一鸣。
以他在乎她的程度,他绝不会允许她去冒险。
……
晚上七点多,陆一鸣和方济舟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
吃晚饭时,陆一鸣在饭桌上说了自己要出任务的事。
他特意交代方济舟和陆芸:“这几天,你们多帮我照看着点酥酥。”
“放心吧哥,”方济舟拍着胸脯,“嫂子少一根头发,你拿我是问。”
陆芸也点头:“哥你放心去,我天天陪着嫂子。”
在方济舟和陆芸的再三保证下,陆一鸣这才带着南酥回到自家院子,关上院门。
参宝趴在堂屋门口,看见两人进来,抬起头看了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又把脑袋搁回了前爪上。
小闪电趴在它爹旁边,已经睡着了,毛茸茸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南酥蹲下来揉了揉参宝的耳朵,又拍了拍小闪电的脑袋,然后站起身,拉着陆一鸣的手进了卧室。
门在身后关上。
南酥没有像往常一样拉着他进空间,而是坐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巴掌大的锦盒,递到陆一鸣面前。
“鸣哥,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