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王副主任,来都来了,不进屋坐坐?(2 / 2)
陆一鸣接过锦盒打开。一块白玉双鱼玉佩静静地躺在墨绿色的绒布上,两条鱼首尾相衔,游弋在圆形的玉璧中,鱼鳞细密,鱼尾飘逸,玉质温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陆一鸣拿着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抬起头看着她:“这就是你半夜不睡觉弄出来的那个仿品?”
南酥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你怎么知道的?”
她明明每次都等他睡着了才进空间干活的,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陆一鸣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脸上亲了又亲,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温柔:“你在哪里,我的心就在哪里。你离开我怀抱,我马上就知道了。”
南酥的耳根一下子红透了,把脸埋进他颈窝里,瓮声瓮气地说:“你都醒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有你要做的事情,就没打扰你。”
南酥抬起头瞪他:“那你装睡装得还挺像。”
陆一鸣低低地笑了一声,下巴抵在她发顶上轻轻蹭了蹭,随即正色道:“这个玉佩,你打算怎么用?”
南酥从他怀里坐直,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我会把这个双鱼玉佩戴出去溜达一圈,然后‘很不幸’地把它弄丢。”
陆一鸣眉头微微挑起。
“然后又‘很不幸’地辗转‘流落’到黑市上。”南酥弯起嘴角,笑意却没有传到眼底,“黄家、谢家、周家,就会自己咬起来。”
“你确定能行?”
“怎么不能行?”南酥下巴一扬,“这玉佩的来历,敌特比咱们清楚。他们既然认为我手里有,那我就让他们‘确认’我有。等玉佩‘丢失’的消息传出去,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它弄到手。到时候,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跟我,跟秦家,跟南家,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陆一鸣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抹狡黠的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的小媳妇,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需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南酥弯起眼睛,“你只需要平平安安出任务,平平安安回来。”
陆一鸣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
他把玉佩放回锦盒里,递给南酥。
南酥接过锦盒塞回枕头底下,仰起脸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表情。
“鸣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我总觉得这几天吴春花和赵晓岚会有什么动作。今天吴春花借着送鸡蛋的由头,跑来咱家踩点来了。”
陆一鸣的眉头皱了起来:“我会交代方济舟,让他多盯着这边。”
南酥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声音轻快而笃定:“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娇女,更何况我还有空间,谁能伤得了我?你放心做你的事,等你回来,咱们进空间炖牛肉吃。”
“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的安全排在第一。”
“我答应你。”
陆一鸣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翻身压在她身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看着她。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既然睡不着,那咱们就运动运动。好几天见不着,得把存粮都上交。”
南酥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抬手推他的胸口:“明天还要早起——”
“不影响。”陆一鸣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夜,两人颠鸾倒凤,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
第二天天不亮,陆一鸣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南酥身边起来,穿好衣服,系好武装带,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
南酥还在睡,长发散在枕头上,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张开,像一只餍足的小猫。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转身出了卧室。
走到院子里,参宝正趴在堂屋门口,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陆一鸣走过去蹲下来,伸手解开参宝脖子上的链子,拍了拍它的头。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一人一狼能听见。
“保护好你妈。”
参宝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闪着冷冽的光。
陆一鸣又拍了拍它的头,站起身大步走出院门。
院门外,军用吉普车已经等着了。
方济舟坐在驾驶座上,看见他出来,冲他点了点头。
陆一鸣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回头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
南酥不知什么时候起来了,正站在院门口,穿着一件白衬衣配黑色直筒裤,头发披散着,冲他挥了挥手。
陆一鸣冲她点了点头,转回头,声音沉稳:“走吧。”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土路,朝家属院大门的方向开去。
南酥站在院门口,目送着那辆军用吉普车消失在土路尽头。
参宝跟在她脚边,仰起头看了她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
南酥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耳朵:“参宝,这几天辛苦你了。”
参宝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
深夜,家属院一片漆黑,只有几盏路灯在角落里发出昏黄的光。
家属院后面的山坡上,三个黑影猫着腰,沿着山脊线快速移动。
王继生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把从赵晓岚那里弄来的钥匙。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一个身材魁梧,一个精瘦干练。
三个人脚步轻得像猫,踩在枯草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们绕过大门,翻过围墙,沿着吴春花和赵晓岚提供的那条路线——哪条路晚上没人走,哪个位置有视觉盲区,哪个时间段巡逻战士会经过——一路摸进了家属院。
“就是那家。”王继生压低声音,指了指最后一排最边上的那户人家。
院子不大,院墙不到两米,里面没有灯光,只有堂屋门口趴着一团白色的影子。
参宝。
小闪电趴在它爹旁边,睡得正香。
王继生皱了皱眉:“不是说那两条狼被拴在后院了吗?”
“可能记错了。”精瘦男人压低声音,“没事,一只畜生而已。我和老六翻进去,一人一只,解决了就完事。”
王继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动作快点,别弄出动静。”
两个男人猫着腰溜到院墙下方。
魁梧的那个先蹲下,精瘦男人踩着他的肩膀,双手扒住墙头轻轻一撑,翻了过去。落地无声。
魁梧男人跟着翻过去,动作稍重了一点,脚尖踢到墙根一块碎砖,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
参宝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它没有叫,而是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身体压得很低,四肢牢牢钉在地面上,嘴唇翻卷起来,露出两排白森森的利齿。
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冷的光。
小闪电被惊醒了,感觉到它爹的异样,也站了起来,炸起一身绒毛,发出奶声奶气的低吼。
两个男人刚落地,还没站稳,一道白色的影子就朝他们扑了过去。
参宝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一口咬住了精瘦男人的右臂。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黑暗中炸开。鲜血从撕裂的衣袖里涌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魁梧男人反应很快,从腰间抽出匕首朝参宝刺过去。
参宝松开口往旁边一闪,匕首擦着它的肋骨划过,削掉了一小撮白色皮毛。
小闪电从侧面冲上来,一口咬住了魁梧男人的小腿。
“妈的!”魁梧男人一脚甩开小闪电。小闪电被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抖了抖毛,又冲了上去,嘴里发出奶凶奶凶的吼声,一点都没怂。
参宝重新扑上去,一口咬住了魁梧男人握刀的手腕。
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两个男人被两头狼逼得节节后退,身上已经被咬了好几口,鲜血顺着胳膊和腿往下淌。
院子里的动静惊动了邻居。隔壁院子的灯亮了,有人推开窗户往外喊:“谁啊?大半夜的吵什么?”
紧接着,胡同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巡逻的战士听见惨叫,正朝这边跑来。
王继生站在院墙外的阴影里,听着院子里传来的惨叫声和远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狠狠咬了咬牙,转身就要往山坡方向跑——
身后,一道清冷的女声不紧不慢地响起。
“王副主任,来都来了,不进屋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