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万物皆休!(1 / 2)
“噗——!”大祭司首当其冲,
他脸上的狂怒与虔诚瞬间被极致的痛苦与惊骇取代,张口喷出一大团混杂着内脏碎块和暗红邪能的污血,
高举法器的手臂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呈现出一个不自然的扭曲角度,显然骨头已经断了。
他周身的暗红光芒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剧烈地明灭闪烁,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膨胀的躯体如同漏气般迅速干瘪。
而他周围那些正在吟唱,献祭自身力量的邪教徒更惨。
能量回路的突然紊乱和反噬,
如同在他们体内引爆了无数颗微型炸弹。
靠近大祭司的几个邪教徒,身体直接如同充气过度的皮球般炸开,血肉混合着暗红邪能四散飞溅。
稍远一些的,也纷纷惨叫着倒地,七窍流血,身体抽搐,皮肤下鼓起一个个不正常的脓包,
有的甚至开始发生更加诡异,不受控制的畸变,长出多余的肢体或口器,疯狂攻击身边的一切,包括他们曾经的“同伴”。
夜空中,那亵渎之眼虚影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扰动”,
旋转的速度微微一滞,投下的暗红光芒出现了不自然的,如同信号不良般的闪烁和扭曲,
虽然很快恢复,
但那种锁定目标的,清晰的恶意,似乎减弱了一些,变得有些“漫无目的”和“暴躁”。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安卿鱼那看似轻描淡写,凌空一握的右手,仿佛只是打了个响指。
然后,邪教阵营酝酿已久,声势骇人的最强一击,还未发出,便已在内乱,反噬和自毁中,土崩瓦解。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妖法?!”
大祭司瘫倒在地,断裂的手臂无力地耷拉着,手中光芒黯淡,符文紊乱的颅骨法器也滚落一旁。
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不解,以及对未知力量的骇然。
他无法理解,对方究竟做了什么?
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冲击,没有复杂的咒文对抗,仅仅是……握了一下手?
就让他苦心经营,甚至献祭了部分生命和信仰才引动的强大力量,不攻自破,甚至反噬己身?
这完全违背了他对力量,对深渊,对“真实”的一切认知!
安卿鱼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些惨死的,发狂的邪教徒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落在大祭司身上,
仿佛刚才那导致对方阵营瞬间崩溃的,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成功的“能量扰动”实验,验证了他的某个“模型预测”。
他继续向前走,步伐依旧稳定,
踏过被冰霜冻结又被腐蚀软化的地面,踏过散落的残肢断臂和流淌的污血,
来到了瘫倒在地,气息奄奄,
眼中只剩下无尽恐惧和茫然的大祭司面前。
大祭司挣扎着,还想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去抓旁边的颅骨法器,口中发出嗬嗬的,
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似乎还想念诵什么亵渎的咒文。
“样本挣扎反应,符合预期。”安卿鱼平静地陈述,然后,抬起了左手。
那泛着幽蓝,黯淡但有序纹路的左手,食指伸出,对着大祭司的额头,轻轻点下。
动作依旧随意,仿佛只是要点醒一个陷入梦魇的人。
“协议二:信息提取与精神结构解析。”
指尖触及大祭司眉心的刹那——
“嗡……”
一种奇异的,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细微震颤,以接触点扩散开来。
大祭司的挣扎瞬间停止,眼中的恐惧,茫然,疯狂,如同被冻结的潮水,凝固了。
他脸上扭曲的表情也僵硬了,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整个人的“存在”,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而安卿鱼那漆黑平静的眼眸深处,幽蓝色的数据流,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闪烁,重组。
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从安卿鱼口中响起,像是在进行实时播报:
“开始建立直接精神链接……链接建立成功。”
“目标精神结构稳定性:极低(受深渊侵蚀及反噬损伤)。”
“防火墙强度:弱(存在大量逻辑漏洞与信仰盲区)。”
“开始深度扫描……提取表层记忆……过滤深渊污染冗余信息……”
随着他的“播报”,大祭司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睛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的声响。
他的皮肤下,隐约有细密的,幽蓝色的光芒如同细小的虫子般流动,从眉心被安卿鱼手指点中的位置,
迅速蔓延向全身,尤其是大脑区域。
“表层记忆提取完毕……包含:
邪教组织结构(松散,以精神感应与仪式链接为主),近期活动记录(潜伏玉门关,传播亵渎教义,收集‘祭品’),
仪式流程细节(以痛苦,恐惧,疯狂为祭,构建精神通道,引导高维深渊意志投影)……开始分析……”
“深层记忆碎片提取……遭遇……初步深渊污染节点(二十三年前,于沙漠遗迹接触‘禁忌石板’)……
污染加深过程(主动研习亵渎知识,进行小型献祭)……精神异化阶段(放弃人性,崇拜深渊,自认为‘真实’的仆人)……”
“深渊信仰核心逻辑提取……分析……核心矛盾点:
追求终极无序与反逻辑,自身行为却存在明确目的性,组织性与仪式逻辑性……逻辑悖论……信仰模型存在根本缺陷……”
“与高维深渊意志联系通道频率,波段,编码方式……记录完毕。联系强度评估:中等(依赖于特定仪式,法器及精神同步)……”
“目标精神结构崩溃临界点计算……预计倒计时:十,九,八……”
安卿鱼的“播报”语速极快,内容却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解剖刀,将大祭司从内到外,从肉体到灵魂,从记忆到信仰,一层层剥开,解析,记录。
这不仅仅是读取记忆,这是对一个人,或者说,一个被深渊侵蚀的怪物整个存在信息的,全方位,无死角的,冷酷到极致的“扫描”与“解构”。
大祭司那被强行“暂停”的意识,在经历着无法形容的痛苦与恐怖。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钉在解剖台上的青蛙,
被活生生地剖开大脑,
将里面的一切——记忆,思想,情感,信仰,乃至最隐私的秘密——都一丝不挂地暴露在冰冷的目光下,
被分门别类,贴上标签,记录在案。他甚至能“看”到那些代表着他过往经历的,如同画面般的记忆碎片,
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扯出,分析,然后像垃圾一样丢弃。
他试图挣扎,试图反抗,
试图呼唤他信仰的“慈父”,但他的意识如同被关在了透明的玻璃罩里,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切被“翻阅”,“解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做不出任何动作。
这种被彻底“看穿”,
被当成“物品”研究的感觉,
比任何肉体上的酷刑,比被深渊彻底侵蚀吞噬,都更让他感到恐惧和绝望。
“……三,二,一。”
“目标精神结构达到崩溃阈值。开始剥离核心污染源与信仰烙印。”
随着安卿鱼最后的计数完成,他点在对方眉心的左手食指,幽蓝光芒骤然一亮。
“啊——!!!!”
大祭司的口中,终于爆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蕴含着极致痛苦与恐惧的灵魂尖啸!
他整个人如同过电般剧烈抽搐起来,七窍之中,不再流出鲜血,而是飘散出缕缕暗红色的,
如同有生命般的雾气,雾气中隐隐有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亵渎的符号,混乱的线条在翻滚,嘶嚎。
这些,就是他灵魂中被深渊长期侵蚀,与他自身记忆和信仰扭曲融合在一起的,
最核心的“污染源”和“信仰烙印”。
安卿鱼左手虚抓,那些飘散出的暗红雾气仿佛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
迅速朝着他的掌心汇聚,压缩,最终化作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不断蠕动,散发出浓郁不祥气息的暗红色结晶。
结晶内部,仿佛封印着一个微缩的,疯狂而痛苦的世界。
“核心污染源剥离完成。
样本已丧失主要研究价值,深渊侵蚀度97%,人性残留度低于0.3%,存在高强度自毁倾向与精神污染扩散风险……”
安卿鱼看了一眼手中那枚暗红结晶,又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停止抽搐,目光彻底涣散,
只剩下微弱生理反应,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大祭司”躯壳,平静地做出判断。
“威胁评估:低。建议处理方式:净化回收。”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左手轻轻一握。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捏碎一颗葡萄的声响。
那颗蕴含着大祭司大半灵魂精华,信仰烙印,以及核心深渊污染源的暗红色结晶,
连同其中封存的疯狂与痛苦,在安卿鱼掌心幽蓝色光芒的流转下,如同被投入强效净化液的污物,
迅速分解,消融,
化为一丝青烟,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而地上,大祭司的躯体,
在结晶被捏碎的瞬间,也如同被抽走了最后支撑的沙雕,猛地一颤,随即皮肤迅速失去光泽,
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一具仿佛被风干了无数年的,皮包骨头的木乃伊。
一阵夜风吹过,这具干尸竟然开始沙化,
化作细细的黑色灰烬,随风飘散,只留下一件空空荡荡,沾染着暗红污渍的破烂衣袍。
从安卿鱼抬手“扰动能量”,到他“提取信息”,再到“剥离核心”,“净化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