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外套表弟(2 / 2)
“那倒行,不能一碗接一碗白添,咱又不是开咸菜缸的。”
张勇松了口气。
“那就这么定?”
程意点头。
“定,写清楚。”
林晓很快写了一张小牌:小菜随餐一小份。
原咸口、清拌口可选。
添大份两分钱。
赵婶看着那张纸,忽然笑了。
“你看,咱也开始写咸菜了。”
林晓把小牌压到柜台边。
“写清楚,省得以后说不清。”
这句话现在已经成了镇南店的常话。
说清楚,不是疏远。
是把糊涂账挡在门外。
这张小牌刚摆出去,客人反应倒比想象中平。
陈哥看了一眼:“添大份收钱,应该的。”
会计大姐点了清拌口,又说:“那我随餐小份不够,还得添大份。”
林晓问:“那给您添?”
会计大姐摆手。
“今天不添,我就试试你们收不收我钱。”
赵婶在后厨听见:“您可真会给自己找台阶。”
会计大姐笑道:“我这叫查规矩。”
一切都很顺。
真正不顺的是福来馆那边。
毛呢外套表弟从门口回来后,一下午没怎么说话。
晚市时,有客人问清口小菜能不能多添一份,前厅阿姨照着新牌子说:
“单添大份两分钱。”
客人没意见,点头就付了。
毛呢外套表弟却站在后头,越看越憋。
等客人一走,他低声说:“以前这点小菜都不收钱。”
阿姨看了他一眼。
“以前也没这么多人专门添。”
“那就多添一点能亏多少?”
阿姨语气仍旧平:“亏不亏是一回事,说不说清是另一回事。”
“今天不说,明天有人添三份,你再要钱,人家就说你变脸。”
毛呢外套表弟又被堵住。
福来馆老板在柜台后听见,冷冷说了一句:“按牌子来。”
毛呢外套表弟脸色彻底难看下来。
他觉得所有人都在跟自己作对。
可其实不是。
只是大家都开始往规矩里站,他一个人还站在旧的那摊乱泥里。
晚上快收摊时,事情终于出了点岔。
一个喝了点酒的客人来福来馆吃汤饭,点了一份鱼头汤,又要了两份清口小菜。
结账时听说添大份要收钱,立刻不高兴了。
“两碟咸菜还收钱?”
“你们咋不抢?”
前厅阿姨连忙解释:“随餐小份不收,您添的是大份,牌子上写着。”
客人酒气上来,拍桌子。
“我没看见!没看见就是没写!”
这就是前厅最麻烦的时刻。
写清楚,不代表所有人都看。
有人没看见,也可能是真的。可有人看不见,就想赖。
毛呢外套表弟站在旁边,火一下起来了,张嘴就要呛回去。
可前厅阿姨先一步拦住他,仍旧用稳稳的声音对客人说:
“您没看见,是我们没提醒到,今天这份不收您钱。”
她停了一下,指了指柜台边小牌。
“下回您再添大份,就按牌子来。”
客人还想嚷,阿姨又给他倒了杯热水。
“您喝口水,汤也热着呢,咱不为两分钱伤胃口。”
这话一落,客人的火反而散了些。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