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优化方案(2 / 2)
“当初在小世界,你趁我不备,把我辛苦积攒的那批灵植一股脑儿全部吞噬吸收。
事后你告诉我,说‘不好意思,一时没忍住’。”
白兕的光团猛地一缩,两只眼睛心虚地往旁边飘了飘。
“那……那不是本座当时刚刚苏醒,灵力空虚得厉害,闻到灵植的味道就没控制住嘛。现在不一样了,本座已经——”
“不一样?”
季仓打断它,“哪里不一样?当初你是刚苏醒,现在你是刚睡醒。
当初你是闻到灵植没忍住,现在你是看到三阶智慧灵植又动了心思。
你把定海莲‘净化’成半沉眠状态,然后呢?
你确定你的通天塔本源不会在净化过程中顺便‘尝一口’?”
白兕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没找到反驳的话。
它的光团从半空中缓缓降了下来,落在石桌上,沉默了很久,才闷闷地开口:
“本座那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白兕没有回答。
季仓也没有追问。
静室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沉闷。
定海莲的花瓣在灵植袋中轻轻摇曳,似乎对这两个——一个人类修士加一个塔灵——之间的争执感到些许困惑。
菩提神树的道韵无声流转,将这份沉闷冲淡了几分,却也未能完全化解。
过了好一会儿,白兕才重新开口,声音里的兴奋劲儿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难得的认真:
“季小子,本座跟你交个底。定海莲这种智慧灵植,确实不是寻常手段能收服的。
你用玄伞勾它、用夺灵真诀吓它,都只是在外围打转。
它真正要的,不是你给的这些东西。”
季仓抬起眼。
“它在龙家被困了几十年,见惯了人类修士的贪婪嘴脸。
在它眼里,你和龙镇、龙伯远,没有本质区别。
你给它看再多好东西,它也只当你是在用诱饵钓它上钩。你越是殷勤,它越是警惕。”
白兕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所以本座才想帮你。本座虽然当年坑过你的灵植,但本座好歹是活了上千年的塔灵,见过的灵植比你吃过的丹药都多。
你让本座试试,说不定——”
“不必了。”
季仓淡淡地道,“此事我自有计较。”
白兕被噎得光团一鼓,正想再说些什么,静室外的传讯阵忽然亮起一道微光。
柳如烟的声音从阵中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紧张:
“大师,蒋真人到了。飞舰已在海泉峰平台降落,真人指名要见您。”
……
蒋晏的飞舰比寻常金丹修士乘坐的飞舟大了整整两圈不止。
那是一艘通体由碧波宗特产的青澜灵木混合深海寒铁打造的三阶极品飞舰,舰身长达二十余丈,形如一头蛰伏的深海巨鲸。
舰首嵌着一枚磨盘大小的分水蛟瞳,两侧各排列着六对碧色羽翼状的灵帆,帆面上密密麻麻镌刻着复合阵纹,攻防一体,层层嵌套。
舰身中段隆起一座三层舰楼,窗格间透出灵光,隐约可见内部布置了独立的炼丹室、静修室和灵兽舱。
舰尾则收束成燕尾形,两道尾翼上各悬着一枚蓄势待发的灵能炮口,即便在静止状态下,炮口周围的空气仍在微微扭曲。
飞舰降落时卷起的气浪将海泉峰平台的碎石吹得四散滚落,几个解语楼弟子慌忙上前铺设接引用的灵绸地毯,却被舰身散发的残余灵压逼得连连后退。
直到蒋晏从舱门中走出,随手一挥散去威压,他们才勉强稳住身形。
蒋晏依旧是那副令人过目难忘的模样——
不足三尺的侏儒身材,穿着一件与体型极不相符的宽大紫金道袍,硕大的脑袋上顶着紫金冠,一双倒三角眼中精光四射。
但他的脸色,比平日多了几分阴沉。
跟在蒋晏身后的,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程丹——季仓在天柱山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结成假丹的倒霉蛋。
他穿着一身碧波宗外门弟子的制式青袍,面色依旧苍白,跟在蒋晏身后低眉垂目,存在感薄得像一张纸。
另一个则是位季仓未曾谋面的中年修士。
此人身形瘦高,面容清癯,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胸口绣着碧波宗内门弟子的水纹徽记,修为赫然已达金丹中期。
他腰间悬着一柄碧玉拂尘,拂尘丝上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是一件品阶不低的法宝。
柳如烟早已率解语楼弟子在平台两侧列队相迎。
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正式的淡青色宫装,发髻高绾,簪了一支合欢宗内门弟子才有的碧玉步摇,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柔媚,多了几分郑重其事。
“弟子柳如烟,率解语楼上下,恭迎蒋真人驾临。”
她深深躬身,身后数名弟子齐刷刷跪了一地。
蒋晏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目光在飞舰甲板上扫了一圈,落在从静室方向走来的季仓身上。
“释心大师,别来无恙。”
季仓双手合十,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佛门笑容:
“蒋真人大驾光临,贫僧有失远迎。不知真人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蒋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指着身后那位瘦高中年修士道:
“这位是碧波宗内门执事,韩松韩道友。此番随本座一同前来,是为公事。”
韩松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态度不冷不热,既没有对蒋晏那般恭敬,也没有对季仓这个新晋金丹表露出太多热情,更像是一个被临时拉来出差的官员,面上写满了公事公办。
蒋晏又朝程丹摆了摆手:
“程丹,你带人去清点一下海泉峰的物资账目。本座与释心大师有话要谈。”
程丹应了声是,带着几名碧波宗随行弟子转身朝山下走去。
季仓将蒋晏与韩松引入峰顶正殿,柳如烟亲手奉上灵茶,又识趣地屏退了所有侍从弟子,只留下自己与几名核心护卫在殿外候命。
殿门关闭的刹那,蒋晏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便立刻垮了下来。
他将紫金冠往桌上一摔,一屁股坐到太师椅上,端起灵茶狠狠灌了一大口,茶水顺着下巴淌到衣襟上,他也浑不在意。
“大师,你可真是会给本座惹麻烦。”
季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动声色地道:“不知真人所指何事?”
“还装!”
蒋晏把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青苇岛!你把龙家在青苇岛经营了几十年的坊市一夜之间洗成了白地!
护岛大阵炸了,灵材库房搬空了,连龙伯远那个老东西都被你的人捅穿了右臂!
龙镇前天跑到碧云城,在我姐的洞府门口站了整整一个时辰,非要讨个说法!”
季仓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淡:
“贫僧不明白。青苇岛遭劫,与贫僧何干?”
蒋晏那双倒三角眼死死盯了他半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侏儒般的身躯在太师椅里扭来扭去,活像个偷吃了糖又被抓包的顽童。
“好一个与贫僧何干!大师,你这脸皮比本座的降魔杵还厚!”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留影玉简,随手抛给季仓,“你看看这个。”
季仓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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