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优化方案(1 / 2)
这条路走不通。
或者说,不是现在能走通的。
至少需要等到菩提神树成长到百年份以上,吞噬能力彻底成熟,才能完整地吸收一株三阶活体智慧灵植。
而这个时间,他等不起。
本命灵植的事已经拖了太久。
九幽草虽是二阶极品,可在金丹期的修炼中,它的反哺效率已越来越低。
当初在筑基期时,九幽草每“汲取”一次草木精华或者道友法力,都能让他的修为精进一截;
可如今他已踏入金丹初期中后段,即便换成玄阴地液,九幽草吸收转化之后的灵力,对金丹的壮大亦是微乎其微。
这不是九幽草的错——非智慧灵植的上限就在那里,它能提供的养分已经远远跟不上季仓这颗上品金丹的胃口。
必须尽快完成本命灵植的升级。
而定海莲,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优选择。
可偏偏,这株最优选择,不合作。
季仓揉了揉眉心,靠在静室的石壁上,闭上双眼。
他在等,等定海莲自己想通。
一株被困在瓶颈数十年的三阶智慧灵植,对进阶的渴望是刻在妖魂最深处的。
何况,它还亲眼看到了玄伞的能力。
只要它愿意归附季仓,那柄能十倍催熟灵植的玄伞便能助它突破瓶颈,踏入三阶极品乃至更高……
只是它还不信任季仓。
在它眼里,季仓和龙家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都是想利用它的人类修士,都是想把它炼化的掠夺者。
它只是从一个牢笼跳到了另一个牢笼,从一个人的钥匙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工具。
这个认知,需要时间来改变。
季仓不急。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两枚七金丹中的一枚,纳入口中,开始炼化药力。
丹药入喉即化,精纯的金系灵力涌入丹田,上品金丹的转速再次加快。
他的修为在金丹初期后段的基础上又稳固了一步,距离金丹中期,已近在咫尺。
当最后一缕药力被金丹吸纳殆尽时,季仓睁开眼,发现定海莲的花瓣不知何时舒展开了一些。
莲蓬中央那团淡金色的灵光核心,正对着他的方向,一动不动,似乎在观察他。
这株灵植在暗中观察他修炼的全过程。
季仓没有理会它,继续闭目吐纳。
之后的几日,他每日在静室中照常修炼、参悟符阵、检查墨书从青苇岛库房里搜刮来的战利品。
他不再主动触碰定海莲,不再用神识试探它的妖魂屏障,甚至不再多看它一眼。
定海莲的花瓣却一日比一日舒展得更多。
有时候,它会将莲蓬微微转向季仓的方向,似乎在等他再次开口;
有时候,它会将一缕极淡的水木灵力悄悄探出灵植袋的边缘,触碰到地脉木根散发的灵气光晕,又迅速缩回去,像一个忍不住偷看门外世界的孩子。
季仓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在等一个契机。
而这个契机,很快便以一种未曾预料的方式降临了。
……
这一日,季仓正在静室中清点青苇岛一役的前后所有战利品。
此次收获,大致分三份。
第一份,是龙十七的储物袋。
里面装着几枚记录龙家核心功法的玉简,以及几部魔道功法——
龙十七这些年负责龙家和玄阴魔教的具体“合作”事宜,手里有几套魔道功法,实属正常。
除此之外,还有一批丹药、法器、符箓和各类杂项灵材。
季仓粗略翻检一番,发现品阶大多在二阶中上,偶有几件准三阶的物件,对他如今的修为而言已无大用。
他准备将这些杂物全部打包,改头换面后卖给黑市,粗略估计能换回二十万中品灵石。
第二份,是龙伯远仓皇遁走时故意抛下的储物袋。
那老狐狸为了延缓追杀,连自己的贴身储物袋都舍得丢出去当诱饵。
袋中同样有龙家功法的副本,但真正让季仓目光一凝的,是一枚古朴的青色玉简——
里面记载的竟是一套完整的三阶灵植夫传承,从选种培育到催熟炼化,从灵植嫁接到属性转化,洋洋洒洒数万言,体系完备得令人咋舌。
龙家能在碧波宗的地盘上经营起青苇岛坊市,靠的正是这套传承。
至于袋中其余丹药、法器之流,与龙十七那份相差无几,季仓估算着大约能卖十五万中品灵石。
第三份,是从拍卖阁地下库房里搬出来的物资。
墨书当时搜刮得倒是干净,连库房角落里的货架都没放过。
只可惜近期并无拍卖会,库房里囤积的大多是日常流通的二阶物资——
功法、丹药、法器、符箓、阵法材料,品相都不错,数量也颇为可观,但缺乏真正的高阶珍品。
季仓扫了一眼便兴致缺缺,打算一并打包卖给黑市,粗粗折算下来,大约值一百万中品灵石。
他将这些战利品分门别类收好,心中默默算了一笔总账。
青苇岛一役,他付出的成本是大量三阶符阵符箓的消耗以及自己和钱大壮等的出手。
收获则是龙伯远故意遗落的储物袋、龙十七的随身物品、拍卖阁的全部库存,以及一株三阶智慧灵植定海莲。
单是三阶灵植夫完整传承这一项,便已值回所有代价。
这笔买卖,血赚!
但定海莲的问题一日不解决,这些收获便终究只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他正要将战利品全部收入储物袋深处,怀中忽然钻出一团懒洋洋的白光。
白兕从同心镜里飘出来,在半空中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先是看了看季仓手里的战利品清单,又看了看灵植袋里那株舒展着花瓣的定海莲,最后将目光落在季仓脸上,光团扭了扭,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嘿嘿笑声。
“季小子,本座瞧你这模样,是碰上硬茬了?”
季仓没有接话。
白兕也不恼,飘到灵植袋上方,绕着定海莲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定海莲的花瓣在白兕靠近时明显收拢了几分,妖魂屏障骤然加固了一层——
它从这团白光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与人类修士截然不同的、更加古老也更加捉摸不透的气息。
“三阶下品,水木双属性,自带定海神通,滋养天赋。”
白兕像是品鉴古玩般一一点评着,光团在半空中晃来晃去,“搁在青云门那会儿,这种品相的智慧灵植,也得让几个内门弟子抢破头。”
它说着,忽然话锋一转,凑到季仓面前,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
“不过它不听话,对吧?你用玄伞勾它,它动心是动了,就是不肯点头;
你用夺灵真诀吓它,它怕归怕,照样不肯低头。
你现在是进退两难——强行炼化怕它玉石俱焚,让菩提树吞噬又怕伤了根基。”
季仓看着它那副自以为聪明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
白兕浑然不觉,兴致勃勃地继续往下说:
“本座有个主意。你把定海莲交给本座,本座用通天塔的本源之力,将它的妖魂意识压制到最低,让它进入半沉眠状态。然后……”
它说这番话时,两只眼睛亮得惊人,光团兴奋得微微发颤,活像一个向长辈献宝的孩童。
季仓看着它,忽然发出一声冷冷嗤笑。
白兕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笑什么?”
“我笑你记吃不记打。”
季仓的语气很淡,淡到几乎没有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让白兕不舒服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