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设计出来的第一份图纸(2 / 2)
陆芸蹲下来揉了揉小闪电的脑袋,抬起头,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嫂子,明明是那个吴春花不怀好意,天天在咱家门口转悠,你干嘛还给她钱?五毛钱呢,够买好几斤白面了。而且你让她以后别来了,她真能不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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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酥弯腰抱起小闪电,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耳朵,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芸姐,你听说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陆芸愣了一下:“听说过,怎么了?”
“吴春花是螳螂,赵晓岚是蝉。”南酥把小闪电放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毛,站起身,看着院门外那条灰扑扑的土路,声音很轻,“但谁是黄雀,还不一定。”
陆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那你给那五毛钱……”
“五毛钱花的不亏!”南酥弯起嘴角,“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我给了钱,道了歉,还把参宝送走了。从今往后,她再想拿参宝说事,不用我开口,那些军嫂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她。”
陆芸愣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嫂子,你心眼真多。”
“不是心眼多。”南酥推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是被人算计多了,总得学着聪明一回。”
与此同时,陆一鸣正在去张师长办公室的路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装着厚厚一沓图纸。
那是他花了几个晚上,在空间里一张一张画出来的,每一张都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尺寸、材料和工艺要求,每一处细节都经过了反复推敲。
张师长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听见敲门声,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进来。”
陆一鸣推门进去,走到办公桌前,立正,敬礼。
“张师长。”
张师长抬起头,看见是他,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笑了笑:“一鸣啊,坐。什么事?”
陆一鸣没有坐,而是将手里的牛皮纸信封放在办公桌上,推到张师长面前。
“这是什么?”张师长看了一眼信封,又看了一眼陆一鸣。
“一份图纸。”陆一鸣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自动步枪的改进设计思路,还有关键结构图。”
张师长的手顿了一下。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图纸。
第一张是总览图,一支他从未见过的步枪轮廓跃然纸上——枪身线条流畅,结构紧凑,握把的角度、枪托的长度、瞄准基线的高度,每一处都标注着详细的尺寸。
张师长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翻开第二张,是枪机结构的分解图,导气式自动原理的改进方案,每一个零部件都画得纤毫毕现,旁边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工作原理和参数推演。
第三张,是弹匣和供弹机构的改进方案。第四张,是枪管材料和膛线工艺的建议。
第五张……
张师长一张一张地翻过去,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他的手微微发抖了。
他抬起头看着陆一鸣,目光复杂得像一锅沸腾的粥。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陆一鸣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闪躲,语气平静而笃定:“这些年,每一次缴获敌人的武器,我都会拆开来看,研究它的结构,分析它的优劣。这些图纸,是我在实战中一点一点积累的心得,加上最近的一些灵感,整理出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张师长,我们的战士在战场上最大的劣势,就是火力不足。如果能把这些改进思路变成现实,战士们就能少流血。”
张师长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摩挲着,目光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上一一扫过,每扫过一个数字,他的眼神就凝重一分。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鸣。”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陆一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这些东西,不能通过普通渠道送上去。万一在中途出了差错,被人截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陆一鸣懂。
这个年代,一张这样的图纸如果落到了不该落的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我亲自送。”张师长将图纸小心翼翼地塞进公文包最里层,拉好拉链,又用手按了按,确认放好了才松开手,“我亲自送到南司令手上。别人送,我不放心。”
他抓起桌上的军帽戴上,整了整帽檐,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陆一鸣一眼。
“一鸣,这图纸如果验证成功——”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陆一鸣立正,目光沉静:“知道。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如果真能做成,是咱们部队所有人的功劳。”
张师长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一下,推门走了出去。
他的步伐很快,快到警卫员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上了吉普车,引擎发动,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道长长的尘土。
车子在南家小院门口停下时,南惟远正在院子里浇花。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羊毛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着一个搪瓷水瓢,一瓢一瓢地往花盆里浇水,姿态悠闲得像一个退了休的普通老人。
“南司令!”张师长推开院门,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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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惟远放下水瓢,接过他递来的公文包,抽出里面的牛皮纸信封。
他拆开信封,抽出图纸。
第一张,他的眉头微微一动。第二张,他的手指收紧了。第三张,他抬起头,看了张师长一眼。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他一口气把所有的图纸都看完了,然后沉默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水管里滴答的水声。
“这个陆一鸣。”南惟远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这些东西,真是他弄出来的?”
张师长立正,声音笃定:“他说是这些年实战中摸索出来的心得,加上最近的灵感。他的原话是——这些东西如果能变成现实,战士们就能少流血。”
南惟远沉默了几秒,没有再问。
他把图纸重新装进信封,塞进公文包,转身就往屋里走。
张师长跟在后面:“南司令,您去哪儿?”
“去白老家。”南惟远的脚步不停,声音从前面传来,“这些东西,只有白老看得懂。也只有白老,知道该怎么用。”
张师长没有再跟。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南惟远换上军装,拿着公文包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上了另一辆吉普车,消失在拐角处。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好你个陆一鸣,不声不响地干了一件大事。
白老的家在军区大院的东北角,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
门口的台阶上摆着几盆君子兰,叶子翠绿欲滴。
南惟远的吉普车在院门口停下时,白老正在书房里看书。
他听见汽车的声音,摘下老花镜,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南惟远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神色匆匆。
白老皱了皱眉,走到院门口亲自开了门。
“惟远?你怎么来了?”他的目光落在那只公文包上,“出什么事了?”
南惟远没有在院子里说话,跟着白老进了书房。
白老会意,关上门,又拉上窗帘,然后坐回书桌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南惟远。
“什么东西,这么郑重?”
南惟远从公文包里抽出牛皮纸信封,双手递过去。
白老接过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图纸。
他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
他抬起头看了南惟远一眼,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
南惟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白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拉开门,对外面喊了一声:“老赵,今天谁来都不见。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在休息。”
“是。”
白老重新关上门,插好门闩,坐回书桌前,拿起那张总览图,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他偶尔发出的低声自语。
他看得很慢,每一张图都要看好几遍,每一个标注都要反复核对,每一个尺寸都要拿尺子比量。
南惟远坐在对面,端着一杯凉透了的茶,一口都没喝,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白老终于放下了最后一张图纸。
他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抬起头看着南惟远,眼眶微微泛红。
“惟远,你家这女婿不得了啊,他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南惟远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自豪:“他说是这些年实战中摸索出来的。战场上缴获敌人的武器,拆开研究,一点一点积累,加上最近的一些灵感。”
白老沉默了片刻,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
“导气式自动原理的改进方案,比我们现在用的先进了至少十年。供弹机构的优化,能大幅减少卡壳的概率。枪管材料和膛线工艺的建议……”他顿了一下,抬起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如果这些设计能够验证成功,将大幅提升我军步兵火力。”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这不是改进,这是革命。”
他忽然站起身,一把抓住南惟远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南惟远都微微吃了一惊。
“惟远。”白老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是从胸腔里迸出来的,“这个陆一鸣——你什么时候带他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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