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真是……太有精力了(2 / 2)
南酥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皮越来越沉。
“鸣哥。”她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
“嗯。”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声音低沉而温柔。
“下午上班别迟到。”
“不会。闹钟定好了。”
“那就好……”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睡着了。
陆一鸣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伸出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裹得更严实了些,然后闭上眼睛,将她往怀里又拢了几分。
……
下午一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陆一鸣睁开眼睛,伸手按掉闹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熟睡的人。
南酥窝在他胸口,一条手臂搭在他腰上,腿也缠着他的腿,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把他缠得紧紧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动作极轻极慢,生怕惊醒她。
可南酥还是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头,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翻了个身,抱住了旁边的枕头。
陆一鸣看着她那副毫无防备的睡姿,嘴角弯了弯,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吻。
然后他快速穿好军装,整理好仪容,推门出了卧室。
参宝趴在堂屋门口,抬起脑袋看了他一眼,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两下。
小闪电有样学样,也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
“看好家。”陆一鸣揉了揉参宝的耳朵,又拍了拍小闪电的脑袋,大步出了院门。
隔壁院子门口,方济舟正好也推门出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并肩往部队方向走去。
南酥又睡了大半个小时才醒。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发现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伸手摸了一下,还有一点余温。
她弯了弯嘴角,快速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把头发编成两条麻花辫,然后推门出了卧室。
参宝和小闪电都不在堂屋,大概去后院晒太阳了。
她走到隔壁院子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陆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紧接着院门被拉开。
陆芸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碎花棉袄,围着一条蓝布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显然刚才在忙活什么。
“嫂子快进来!”陆芸侧身让南酥进了院子,又探头往院门外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到,才关上院门。
“你下午不是说要学习吗?怎么和上面了?”南酥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面粉。
“哎呀,我这不是想着晚上包饺子嘛,先把面和好,等方大哥回来就能直接包了。”陆芸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洗了手,把围裙解下来挂好,然后拉着南酥进了堂屋。
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着几本书和一本作业本。
南酥走过去坐下来,翻了翻那些书。
都是高中的课本。
陆芸在旁边坐下来,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有些紧张地看着南酥:“嫂子,你说我那个小学毕业考试,到底过了没有啊?这都等了好些日子了,也没个消息。我心里七上八下的,饭都吃不下。”
“你放宽心。”南酥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你可是我教出来的,绝对能考上。”
陆芸咬了咬下唇,还是有些忐忑:“那万一……”
“没有万一。”南酥打断她,从桌上拿起语文课本,翻到折了角的那一页,“来,咱们继续往下学。等小学毕业证下来了,你就该准备考初中了。”
陆芸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拿起铅笔,翻开作业本。
两个姑娘并排坐在八仙桌前,头挨着头,一个讲,一个听,时不时在作业本上写写画画。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投下一片暖金色的光。
陆芸听得认真,笔尖在本子上沙沙地游走。
南酥讲得细致,每一个知识点都掰开了揉碎了讲,讲完了还出几道题让陆芸练习。
“嫂子,”陆芸做完最后一道题,放下铅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你说我要是考上了初中,以后能不能考高中?”
“当然能。”南酥看着她,目光认真而笃定,“只要你肯努力。知识改变命运,这话不是说着玩的。”
陆芸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她用力点了点头,握紧手里的铅笔:“嫂子,我一定好好学。我哥说了,等我考上初中,他就奖励我一块手表。”
南酥听了,嘴角弯了起来,伸手揉了揉陆芸的发顶:“你哥说话算话。所以你更得努力了,别让他失望。”
“嗯!”陆芸重重地点了点头,又翻开下一页课本,“嫂子你再给我讲讲这道题,我上次就没太明白……”
南酥凑过去,拿起铅笔,在作业本上画了个图,开始耐心地讲解。
院子里,参宝不知什么时候从隔壁跳了过来,趴在堂屋门口晒太阳。
小闪电跟在它后面,有样学样,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半眯着眼睛打盹。
时光在这片安静而温暖的氛围里,慢慢流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方济舟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芸芸!芸芸!快开门!好消息!”
陆芸“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差点把凳子带倒。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院门口,一把拉开院门。
方济舟站在门口,军装还没换,额头上全是汗,喘着粗气,脸上却挂着大大的笑容,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盖了红戳的纸。
“方大哥,你……”陆芸看着他那副风尘仆仆又兴奋不已的模样,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你看!”方济舟把那张纸举到她面前,声音都在发抖,“芸芸你看!你的小学毕业证!过了!你考过了!”
陆芸低头,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毕业证书”四个大字,
红戳盖得端端正正,墨迹还没完全干透,在夕阳的余晖里泛着湿润的光。
陆芸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伸手接过那张毕业证,手指颤抖着抚过自己的名字,抚过那个鲜红的印章,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我考过了?”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我真的考过了?”
“考过了!”方济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把将她抱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芸芸你太厉害了!你考过了!你是小学毕业生了!”
陆芸被他转得头晕,却舍不得让他停下来。
她攥着那张毕业证,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南酥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发热。
她用手背按了按眼角,走过去,从方济舟手里接过那张毕业证,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恭喜恭喜。”南酥抬起头,看着陆芸,嘴角挂着欣慰的笑,“芸姐,我就说你没问题吧?你偏不信。”
陆芸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手里拿着的,是她人生中第一张毕业证书。
“嫂子……”陆芸转过身,一把抱住了南酥,把脸埋在她肩头,哭得肩膀都在发抖,“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根本不可能考过……谢谢你……”
“说什么傻话。”南酥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而笃定,“是你自己努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给你讲了几天课,题是你自己做的,试是你自己考的——这毕业证,是你应得的。”
陆芸摇了摇头,抱得更紧了。
方济舟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家媳妇儿哭成泪人,想上去安慰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儿地说:“别哭了别哭了,哭坏了眼睛可怎么办。”
南酥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说话。
方济舟立刻闭上嘴,老老实实地站在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递过去。
陆芸从南酥肩头抬起头,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又擦了擦毕业证上被泪水洇湿的地方。
她低头看着那张纸,深吸了一口气,把涌上来的眼泪又忍了回去。
“方大哥,”她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声音却已经稳了很多,“我哥呢?他回来了没有?”
“老陆还没回来。”方济舟挠了挠头,“他今天下午被张师长叫去了,说有事情要谈。让我先回来给你报信。”
陆芸点了点头,把毕业证小心翼翼地贴在胸口,转身看向南酥,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嫂子,我下次可以初中毕业证了。”
“嗯!”南酥弯起眼睛,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所以你要更加努力,争取下次把初中毕业证也拿下来。”
陆芸用力点了点头,握紧拳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我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