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真是……太有精力了(1 / 2)
“倒是你啊,”王继生弹了弹烟灰,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语气随意里带着几分试探,“我听说你姐嫁了个姓叶的团长?还在部队上吗?”
赵晓岚垂下眼睛,筷子在饺子上戳了两下,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我姐夫是叶俊才,之前确实是个团长。不过前阵子出了点事,在医院里住着。我姐又在坐月子,我就过来帮忙照顾。一天到晚就是带孩子、洗尿布、买菜做饭,也没什么别的事了。”
“那你自己的事就这样搁下了?”王继生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又给她碟子里夹了一块酱肉:“好好的文工团台柱子去洗尿布,这也太大材小用了。你怎么就离开文工团了?是不是碰上什么难缠的人了?”
赵晓岚沉默了片刻,手指捏着筷子捏得指节发白。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自嘲又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也没什么,就是运气不好吧,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像是自言自语,“不过说到底,还是我自己没本事,没有一个当司令的爹。”
“你惹上司令的家人?”王继生眉毛微微一动,手指在烟灰缸上轻轻磕了磕,语气依旧随意,眼神却比方才锐利了几分,“哪个司令?”
赵晓岚拿起手帕,擦了下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就是军区南司令,而他的女儿南酥,抢了我的爱人陆一鸣。”
于是,赵晓岚将她和陆一鸣、南酥之间的爱恨情仇,添油加醋,曲解事实的讲给王继生听。
她抬起眼,眼眶微微泛红,却又被她压了回去。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都过去了。我这种平头百姓,受了委屈也只能忍着。忍一忍,就过去了。”
王继生一拍桌子,脸上那股干部子弟的骄矜瞬间被一种义愤填膺的表情取代,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太过分了!什么背景也不能这么欺负人!晓岚你放心,这事既然让我知道了,我就不能不管。这个南酥是南司令闺女又怎样,我要查,就一定能查出她的问题!”
赵晓岚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激,几分犹豫,像是被他的热情打动却又不想给他添麻烦。她轻轻摇了摇头:“继生,算了。她家里背景太硬了,你别为了我去得罪人。”
“怕什么!”王继生把手里的烟往烟灰缸里一按,身子往前一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晓岚,我跟你说,如今这世道,不怕你有背景,就怕你身上不干净。只要她有问题,什么背景也保不住她。清查办干的就是这个——挖出那些藏在暗处的蛀虫。你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你告诉我,这个南酥,住在哪儿?她平时都做些什么?”
赵晓岚垂下眼睛,手指在搪瓷杯的杯沿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沉默了片刻,她才轻声开口:“她就住在部队家属院。平时不怎么出门,偶尔去一趟军人服务社,或是在院子里跟她的小姑子在一起。她丈夫是陆一鸣陆副团长,前不久刚办了婚礼。”
“陆一鸣,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王继生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目光比刚才又沉了几分,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赵晓岚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端起搪瓷杯,轻轻晃了晃里面淡如白水的茶水,喝了一口。
王继生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又恢复了老同学间闲聊的随意:“不过说起来,你们家属院里平时人多眼杂,你住在你姐那儿,日子也不太方便吧?这军嫂们平时来往多不多?有没有人说闲话?”
“多着呢。”赵晓岚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语气轻描淡写却话里有话,“军嫂们扎堆的地方,哪有不传闲话的。吴嫂子、刘嫂子、王嫂子,哪个不是每天串门子唠嗑。
逢年过节更是热闹,谁家放了多少油、谁家炸了几个丸子,都能被嚼上好几天。南酥那人又爱显摆,听说她娘家送嫁妆的时候,开了两辆吉普车,拉了六口樟木箱子,张扬得很。这院里的人,都在议论她。”
“六口樟木箱子?”王继生眉毛一挑,“这年头哪家嫁女儿能有这么大的排场?这嫁妆来路正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赵晓岚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时,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依旧挂在脸上,只是眼底的温度又凉了几分,“唉,好歹人家爹是司令,手里怎么都得有点家底不是!”
王继生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烟盒往口袋里一揣,他站起身,拎起公文包,对赵晓岚说:“晓岚,你的事我放在心上了。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直接来革委会找我。老同学嘛,能帮的我一定帮。”
赵晓岚也站起来,冲他微微点了点头:“谢谢你,继生。这顿饭……谢谢了。”
“客气什么。”王继生笑着摆摆手,像是想起什么,从公文包里掏出来一卷大团结塞进赵晓岚的手里,“晓岚,我还是最喜欢你娇娇嫩嫩,漂漂亮亮的样子,这钱你拿着,去百货大楼买几件漂亮的衣服穿穿。”
“继生,这……我不能要!”赵晓岚紧紧地抓着那卷大团结,心中不舍,但还是跟王继生推拒了一番。
“行了,给你的,你就拿着,哥不差钱。”王继生怎么能看不出赵晓岚的小心思,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虽说手糙了些,可今天摸了小手,下次还能摸不着更嫩的地方?
他不急!
鱼儿已经闻着鱼饵的味儿了来了,还怕她不上钩?
……
中午的太阳爬到头顶,家属院的土路上热闹了起来。
下班回来的战士们三三两两地往家走,有说有笑,他们最喜欢媳妇儿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南酥家的院门半敞着。
厨房的灶台上,菜已经洗干净了。
白菜切好了码在盘子里,土豆削了皮泡在水里,猪肉切成薄片整整齐齐地摆在碗里,旁边还搁着一小碟切好的姜丝和葱花。
全都准备好了,就等陆一鸣回来掌勺。
南酥站在厨房门口,往院门外张望了一下,又缩回去,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
参宝趴在她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
小闪电则趴在堂屋门口,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半眯着眼睛打盹。
院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南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快步走到院门口,正好看见陆一鸣推开院门走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腰间扎着武装带,整个人英挺冷峻。
只是那副冷峻的模样在看见南酥的瞬间,便像冰块遇了火,从眼底开始一点一点地融化了。
“回来了?”南酥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踮起脚尖往他身后看了看,“方大哥和芸姐没过来?”
“方济舟回他自己家了。”陆一鸣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弯起,“芸芸在家做饭呢,不用操心。”
他揽着南酥的肩膀,走进厨房,一眼就看见灶台上码得整整齐齐的菜。
白菜切得粗细均匀,土豆片薄厚一致,连姜丝都切得像头发丝一样细。
他转过身,看着跟在身后的南酥,眼底漾开一抹柔和的笑意。
“菜都洗好了?”他问。
“嗯。”南酥点了点头,下巴微微扬起,那表情分明在说“快夸我快夸我”。
陆一鸣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结结实实的、带着缠绵意味的吻。
南酥被他亲得脸颊发烫,在他胸口推了一下,却没推动,只能任由他亲了个够。
等他终于松开她,她的嘴唇已经微微红肿了,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瞪着他,嗔道:“你这是奖励我,还是给你自己谋福利?”
陆一鸣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沉沉的,带着一种被戳穿心思后的无奈和宠溺。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笑意:“被你发现了。”
“你那点小心思,我能看不出来?”南酥翻了个白眼,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推着他往灶台走,“行了行了,快做饭吧,我饿了。”
陆一鸣系上围裙,挽起袖子,露出那截结实有力的前臂。
他拿起菜刀,手法利落地将猪肉下锅,又切了几个干辣椒丢进去,“嗤啦”一声,香味立刻在厨房里炸开了。
南酥站在旁边给他打下手,递盐、递酱油、递醋,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参宝闻到香味,从地上爬起来,蹭到厨房门口,歪着脑袋往里看。
小闪电也有样学样,跟在它爹后面,鼻子一耸一耸地嗅着空气里的肉香。
“别急,有你们的份。”南酥笑着冲它们摆了摆手,从空间里顺出来两个肉骨头,分别丢给参宝和小闪电。
两头狼各自叼着骨头,心满意足地趴回堂屋门口,嘎吱嘎吱地啃了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饭菜上桌了。
一碟青椒炒肉片,一碟醋溜白菜,一碟红烧土豆块,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
简简单单,但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南酥端着饭碗坐下来,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就亮了。
“好吃!”她含含糊糊地夸道,又夹了一筷子白菜,“鸣哥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陆一鸣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自己没怎么吃,倒是不断地往她碗里夹菜,把她碗里的米饭堆得冒了尖。
“别光给我夹,你也吃。”南酥夹了一块土豆放进他碗里。
陆一鸣低头把那块土豆吃了,抬起头时,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说了句:“酥酥,以后洗菜切菜的事情留给我做,你别累着。”
“就洗个菜,能累啥。”南酥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汤,“我总不能跟个废物似的,张着嘴等吃吧!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我知道你宠我,但我不能真把自己当客人,我的男人辛苦上班挣钱,我也心疼的呀!”
“酥酥……”陆一鸣听了南酥的话,心里美的直冒泡。
“好啦,赶紧吃饭。”南酥弯起眼睛,笑得眉眼弯弯,给陆一鸣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片,“吃了饭去睡会儿,下午还得上班呢!”
“好!”陆一鸣笑得见牙不见眼,扒拉饭菜的速度更快了。
南酥眨巴眨巴眼睛,这人吃那么快干嘛?
一会儿她就知道,陆一鸣吃那么快是要干嘛了!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筷。
南酥洗碗,陆一鸣擦碗,配合默契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等收拾停当,两人回到卧室。
南酥脱了外套,钻进被窝里,打了个哈欠。
陆一鸣也跟着躺下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媳妇儿,来一次!”
南酥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陆一鸣三下五除二地给扒了个干净。
这男人,真是……太有精力了。
……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被子上面画了一条细细的光线。
屋子里暖烘烘的,安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