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章 都想要控制派币(2 / 2)
南锣国西三镇。旧糖厂二楼办公室。
彭龙玉坐在桌前翻着金凤楼上个月的结算报表。阿猜靠在门框上喝茶。窗外西三镇的夜市还没开张,柴油发电机的声音还没响起来,办公室里很安静。
楼梯上响起脚步声。
阿杰推门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短袖,手里拿着那份周报。松井没有跟来。
“周报看了没有?通兑函周结算量破五千万泰铢。你在南锣国干得不错。”
“不是我一个人干的。红姐拉了金丽华的渠道,刘大江在议会铺了路,姑娘们每天在员工休息室点闪电。这五千万泰铢是南锣国自己跑出来的。”
“但你牵头。”
阿杰在彭龙玉对面坐下来,把周报放在桌上。
“总部在讨论南锣国板块的下一步。法币化——从地下走到地上。南锣国那边最近在讨论加密货币监管框架,刘大江的人在议会里有两个席位。如果能搭上这条线,派币在南锣国从地下走到地上,就不需要大母的矿了。”
“大母那边呢?”
“李晨去了一趟非洲,大母的态度变了。她原来愿意谈锚定物,现在说暂时走不通,要我们先证明自己的价值。锚定物这条路暂时堵了,法币化是另一条路。但法币化需要本地有人牵头。总部觉得你最合适。”
“法币化以后,南锣国板块怎么管?”
“授权和牌照归总部,运营归你。你可以继续牵南锣国的头,但结算层必须跟樱花岛保持同步。法币化涉及牌照,牌照挂在樱花岛法务
彭龙玉把报表合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结算层必须挂樱花岛。运营归我。那我的结算数据每一笔都要先过樱花岛再过我自己的账房——这不叫运营归我,这叫运营归我操心,归你审计。”
“你想怎么样?”
“我想把南锣国板块独立注册,不是要脱离总部,是为了方便本地监管申报。法务那边我跟老周已经聊过了,独立注册在新加坡的数据中心可以继续用你们的服务器,但结算授权必须留在南锣国本地,否则牌照审批过不了。”
“牌照审批我当然要配合。但结算授权不能给你。”
阿杰站起来走到彭龙玉身后。窗外霓虹灯的光打在她的后颈上,映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忘了在彭家的时候,你是怎么管的?老爷子给你三条线,你把每条线都攥在自己手里,账房的人连你的明细都看不到。你现在想在南锣国重新攥一把——攥我不放心。你可以在南锣国做区域总裁,可以多抽两个点,可以自己招人,但结算层不能给你。”
“你要算旧账?”
彭龙玉转过身来,背对着霓虹灯,脸上看不清表情。
“当年在彭家,是谁在老爷子面前把你保下来的?你一个搞技术组的,要不是我在老爷子面前帮你说话,你早就被埋了。现在你翻身了,就觉得当年的事不用提了?”
“旧账不用翻。但新账要算。”
“什么新账?”
“你发加密邮件给法务要求独立注册,理由是合规。但你同时把红姐的金凤楼钱庄扣进了自己的口袋,注册抬头用的是红姐的财务。你这是在铺自己的路,不是铺派币的路。我不是要控制你——是要你知道,你一个人走不完法币化这条路。牌照在樱花岛,结算系统在樱花岛,数据中心在新加坡。你想独立,独立以后你那套通兑函的结算找谁做?找刘大江?刘大江收三个点手续费,我们收一个点。红姐凭什么继续用你的通道?如果你今天不同意,我明天就收回南锣国所有通兑函的结算授权。你手里那些通兑函,从明天开始没人兑付。红姐的钱烂在你口袋里,你觉得红姐还能跟你合作多久?”
彭龙玉沉默了好一阵。
外面的霓虹灯闪了几下,变压器嗡嗡地响。阿猜靠在门框上,茶杯端在半空始终没有喝。
“你威胁我?”
“我在跟你谈架构。”
“阿杰,你当年跪在我面前的时候,连我的鞋都不敢看。现在你拿结算授权威胁我?南锣国的盘子是我一个赌场一个赌场跑出来的,金凤楼是我一个人进去谈的,红姐的关系是我搭的,姑娘们手里的闪电是我让她们点的——你现在告诉我,结算授权必须归你?”
“我告诉你,没有我,你在南锣国连一个椰子糖地推都铺不下去。你威胁要收回结算授权——收回去试试。收回去以后红姐第一个翻脸,金丽华的渠道第二天就断,刘大江在议会的那两个席位马上转投对面。”
“你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因为你知道,没有我的结算系统,你的通兑函就是一张废纸。你在南锣国铺的所有通道,到头来都要靠樱花岛的服务器才能跑。红姐为什么信你?不是因为信你彭龙玉,是因为那张纸在十五分钟以内真的兑出了十万泰铢。那个十五分钟的到账速度,是我的结算系统撑的,不是你撑的。”
彭龙玉又沉默了。阿杰站在她身后,伸出手去摸她的腰。
她一把打开。
“你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手拿开。”
阿杰没有收手。动作更快,伸手扣住她的腰往办公桌方向推。彭龙玉反手抓他的手腕,指甲嵌进皮肤。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说呢。”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桌上的结算报表被掀到地上,老周的文件夹也滑了下去,纸张散了一地。阿猜的手指骨节在茶杯上又捏紧了几分。
完事后彭龙玉坐在椅子上,扣着衬衫扣子。窗外霓虹灯的光映在她的白衬衫上,染成一片碎紫。
“你说得对。通道是我的,结算是你的。我们谁也离不开谁。但我有个条件——法币化以后南锣国板块可以挂樱花岛,但分成比例我要上调,红姐那条线的分成比例也要一起调。内部兑换窗口的差价补贴由总部承担,不从南锣国板块的利润里扣。还有,结算审计可以同步,但审计团队里必须有我在南锣国自己招的人,不能全是你从东京调来的。”
“这些条件在法币化框架下都可以谈。分成的比例、红姐的补贴、审计的人选,这些细节法务已经在拟协议了。但前提是——牌照挂在樱花岛。这是唯一不能谈的。你回去想清楚。想清楚了给我发邮件,不用加密,直接写明——南锣国板块不独立注册,继续挂在樱花岛。收到邮件以后我让法务把协议发给你。”
阿杰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彭龙玉一眼。
“阿杰。你以后进我的办公室,先敲门。”
“你在彭家的时候从来不敲门。”
“那是因为彭家是我的地盘。现在旧糖厂也是我的地盘。你推门之前先想一想——你现在站的地方,是谁拿命换回来的。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想想你那个腰。上次推我那一下,阿猜在楼下都听见了。这回阿猜还在门口。”
阿杰没有回答。门在身后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