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南锣国三股势力要合作(1 / 2)
南锣国西三镇,旧糖厂二楼办公室。
彭龙玉坐在桌前。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窗外的霓虹灯还没亮,傍晚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桌上一份手写的通兑函结算流程图上面。
阿猜站在门口。独臂端着一杯没喝过的茶。
楼梯上响起脚步声。不是阿杰。是三个人的脚步,一重两轻。
刘大江先进来,右手那三根金戒指在日光灯下晃了晃。
刘二江跟在后面。
最后进来的是白正堂,穿了一件灰白色对襟褂子,袖口卷到手肘,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进门先扫了一圈办公室,最后落在彭龙玉身上。
“彭老板。你让人带话说有要紧事,我正好在附近看药材,顺路过来。什么要紧事?”
“白爷,刘家的博彩通道你也入了股。金凤楼那条线你也搭了。今天找各位来,是想谈一件事。”
“南锣国没有自己的法币。”
“我们几股势力,能不能自己发一个?”
白正堂在椅子上坐下来。刘大江和刘二江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阿猜把茶杯搁在窗台上,转身关上了门。
“彭老板。你刚才说南锣国没有法币,实际情况比没有法币更糟。南锣国流通的货币有泰铢、缅币、华国币,还有边境上以物易物的柴油和大米。政府自己发的那个瑞尔,去年贬值了百分之四十,菜市场收不收全看摊主心情。上个月南锣国央行又超发了三万八千亿瑞尔,钞票上的零已经多到要用放大镜数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在金凤楼跟红姐谈通兑函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现象。红姐场子里的姑娘,攒钱不用泰铢,不用缅币,连华国币都嫌麻烦。她们用派币。”
“为什么?因为派币值钱?”
“不是因为派币值钱。是因为派币不能让任何人查出来。她们把它当存钱罐——现金怕偷,银行怕查,寄回家怕被花掉。手机上那个闪电,谁也看不见。”
“红姐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我场子里的姑娘,这辈子第一次有了一个只属于她们自己的账户。不是银行账户,是派币钱包。”
“你从这想出来的?”
“不完全是。去非洲之前,大母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派币让她想起她们祖先最早用的贝壳。贝壳不值钱,但所有人都认贝壳,贝壳就是货币。”
“她说的是信任。”
白正堂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没喝。
“在非洲,口头许可管几千年。贝壳能当货币,不是因为贝壳本身值钱,是因为所有人都相信明天贝壳还能换面包。她们家从贝壳换到金贝,从金贝换到黄金,从黄金换到加密货币——锚定物换了好几次,但信任的底层逻辑没变。”
“大母怎么评价派币?”
“大母愿意谈派币的锚定物,不是因为派币的代码好,是因为派币已经在一个小范围内形成了自发信任。赌客信通兑函,姑娘信闪电,柴油贩子信那张纸——这些信加起来,就是一个法币的雏形。你刚才说南锣国没有自己的法币,但南锣国有自己的地下信任体系。”
“信任体系?”
“赌场的筹码能换泰铢,地下钱庄的纸条能兑现金,红姐场子里的派币积分能寄回家——这些都不是法币,但在南锣国比法币好使。”
彭龙玉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手绘的南锣国地下金融网络图,摊在桌上。
图上标注了西三镇周边十几家赌场、七家夜总会、两家地下钱庄和一条从边境通往港口的现金出境通道。每个节点旁边都标注了日均流水和结算方式。
“我现在每天看通兑函的结算报表,看了一个多月,看出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
“在南锣国,真正的硬通货不是政府印的瑞尔,是地下通道里的信任。谁掌握了信任的锚,谁就能在南锣国发货币。派币在赌场和夜总会里跑了一个多月,兑付率百分之六十五——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五不兑,是因为赌客把通兑函当储蓄工具。这在一个政府信用破产的地方,已经是奇迹了。”
“你想怎么做?”
“如果我们在南锣国自己发一个可控的数字法币,不用派币那个闪电图标,用我们自己的信用做背书——从地下钱庄开始铺。因为地下钱庄本身的收入就是灰色地带的,跟白道上不一样,不需要任何政府背书,只需要所有地下钱庄互认。”
“铺开以后呢?”
“这个新币可以先在南锣国地下钱庄之间做结算工具,然后渗透进赌场和夜总会,最后覆盖整个南锣国的灰色经济。等灰色经济跑通了,再往地上走——到时候政府想不认都难,因为整个南锣国的现金流都在这个币里面。但现在的问题是,派币的命根子捏在阿杰手里。结算授权在樱花岛,牌照在樱花岛,数据中心在新加坡。我在南锣国铺了这么多通道,每一笔结算都要先过樱花岛的服务器。他想掐就掐,想收就收。”
“上次威胁你要收回结算授权?”
“对。说让红姐的钱烂在我口袋里。”
白正堂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西三镇的夜市开始亮灯了,柴油发电机的嗡嗡声从巷子深处传过来。
“彭老板。你说的这个新币,跟派币有什么区别?派币是去中心化的,你的新币是中心化的——中心就是你。如果是你一个人发,我信不过。”
“如果不是我一个人发呢?”
“你的意思是?”
“如果是几股势力一起发,每家持一份密钥,每家都能监督发行量——那就是南锣国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地下法币。而且我跟你明确说一点:如果要做,这个新币的信用比派币更好建。”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