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餐厅的危机 · 庆典的筹备 · 暴风雨后的修复(2 / 2)
夜里的诸天阁里,剪刀裁纸的轻响、浆糊罐开盖的“啪嗒”声、还有三人偶尔的低语,像一首温柔的夜曲,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明悦串星星时不小心扎到了手,吸了吸鼻子没吭声,悄悄把指尖含在嘴里;明萱贴花瓣时沾了满手浆糊,想挠痒痒又怕蹭到花环,急得直眨眼。
汪曼春剪到后来,手指有些发僵,便停下来搓一搓,再继续拿起剪刀——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一定要让这场庆典,在众人眼前绽放出最绚烂的光彩。
天快亮时,东方泛起鱼肚白,诸天阁三楼的饰品区里已经堆起了小山似的装饰品:五彩的纸灯笼糊着蝉翼般的薄纱,提杆上缠了银丝。
精致的花环缀满了纸剪的玫瑰与茉莉,还混着小明采来的野花;闪烁的星星串足有十几串,金的、银的、蓝的,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
还有用枯枝缠上彩绸、再缀上明宇采的红浆果做成的摆件,透着野趣与精致。
汪曼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指尖在眼角按了按,望着这满室成果,嘴角漾开欣慰的笑。
明悦和明萱凑到一起,忽然指着对方的鼻尖笑出声——明悦的鼻尖沾着点金纸屑,像落了颗小星星;明萱的鼻尖则蹭了点粉浆糊,像抹了点胭脂。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笑得前仰后合,一夜的疲惫仿佛被这笑声卷着,从窗户缝里悄悄溜走了。
窗外,晨鸟开始鸣叫,庆典的序曲,已在这忙碌与期待中悄然奏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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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狂风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嘶吼着横冲直撞,豆大的雨点被它裹挟着,像无数冰冷的小石子,狠狠抽打着摩尔庄园的每一寸角落。
屋顶的茅草被掀得簌簌作响,有的地方直接被撕开一道狰狞的口子,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椽子,在风雨中抖得像筛糠。
木栅栏早已招架不住这般肆虐,被狂风拧得东倒西歪,断裂的碎木片混着泥浆在地上翻滚,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
几户人家的烟囱晃得厉害,砖缝里渗出的水珠顺着墙根蜿蜒成小溪,屋主人裹着厚棉袄站在门口,双手使劲搓着冻得通红的耳朵,眉头拧成了疙瘩,望着漏雨的屋顶直叹气:“这鬼天气,再这么下,屋子怕是要塌了……”
雷声在厚重的云层里轰隆隆滚着,像是有无数匹野马在云端狂奔,每一次炸响都震得窗棂嗡嗡发抖,木框连接处的缝隙越来越大,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明楼一家六口站在窗边,玻璃上早已爬满了雨痕,外面的世界一片白茫茫。
明楼的手指无意识地叩着窗台,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汪曼春把明悦和明萱往怀里拢了拢,目光紧盯着被风吹得变形的院门;小明和明宇攥着拳头,小脸绷得紧紧的,眼里满是焦灼。
“不能再等了,得赶紧去帮忙!”明楼率先打破沉默,平日里沉静的眼神此刻像淬了火,亮得惊人,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门口,扬声召集家人:“去地下仓库拿工具,动作快些!别让雨再毁了更多东西!”
地下仓库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像是打破了某种沉寂,昏黄的灯光立刻涌了出来,照亮了靠墙堆放的木板——边缘还带着新鲜的木纹,一筐筐铁钉闪着冷光,卷成捆的绳索堆得像小山。
明楼弯腰扛起一把沉甸甸的大锤,锤头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他又顺手拎起一捆拇指粗的麻绳,粗糙的绳结勒得手掌微微发红,他却像没察觉似的,大步往门口走。
汪曼春蹲在工具箱前,手指灵活地在钉子盒里翻挑,把不同型号的铁钉分门别类放进布袋,又从角落拽过几卷防水胶带塞进袋口,指尖划过胶带边缘时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上次修补屋顶时胶带不够用的窘迫。
小明和明宇瞅准一块长长的木板,两人各抓着一头,憋足了劲往上抬,木板压得他们肩膀微微下沉,脸蛋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却咬着牙不肯松手,小明还喘着气喊:“加把劲!别掉了!砸到脚就麻烦了!”。
明悦踮着脚够到一把小巧的螺丝刀,握在手里试了试重量,嘴角悄悄扬起——这把螺丝刀还是上次帮邻居修木椅时用过的,特别顺手。
明萱抱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里面装满了小钳子、小扳手,她把盒子搂在怀里,小下巴抵着盒盖,小脸上满是“我能帮上忙”的认真,走路时小碎步迈得飞快,生怕落后半步。
刚走出地下仓库,冰冷的雨水就“啪嗒”打在脸上,疼得像小石子砸过来。
明楼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他扬声指挥:“小明、明宇,你们俩先去东边那片受损的小屋,把散落在地上的木材都收集起来,搬到屋檐下避避雨!
注意看头顶,那几棵老槐树的枝桠不稳,别被风吹倒的树枝砸到!”“好嘞!”小明和明宇齐声应着,顶着雨就往前冲。
小明跑得快,裤脚很快溅满了泥点,像缀了圈褐色的花边,他时不时回头看看落在后面的明宇,扯开嗓子喊:“明宇,快跟上!我们比赛谁搬得多!输的人等下要多扛两捆柴!”
明宇喘着气,额前的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却也笑着回:“等着瞧,我肯定比你多!到时候你可别耍赖!”
两人在雨里来回穿梭,把一根根湿淋淋的木头往屋檐下拖,累得满头大汗,雨水混着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滴进脖子里凉丝丝的,可他们一点也不觉得冷,反倒浑身冒着热气,像揣了个小火炉。
汪曼春带着明悦来到一间屋顶破了个大洞的小屋前,屋主人是个白发苍苍的老摩尔,背有点驼,正背着手在门口转圈,嘴里不停念叨:“这可咋整哟……夜里要是再下雨,我这床板都要泡烂了……”
看到她们过来,老摩尔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叹了口气:“姑娘,雨这么大,你们咋来了?这天气太危险了,快回去吧!”
“别担心,我们来帮您修!”
汪曼春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轻快得像带着暖意,驱散了几分寒意。
她抬头看了看屋顶的破洞,雨水正从洞里“哗哗”往下灌,在地上积了个小水洼。
“您看,屋顶的破洞得先铺一层防水布,再钉上木板,这样才能挡住雨水。”
她指着屋檐下的角落,“您家有梯子吗?最好是结实点的。”
老摩尔连忙点头:“有有有,我这就去拿!去年新做的木梯,结实着呢!”
明悦在一旁拉了拉老摩尔的衣角,仰着被雨水打湿的小脸给他打气:“爷爷您放心,我妈妈可厉害了,上次邻居家的屋顶漏雨,就是她修好的,肯定能帮您修好!”
说着,她还跑到墙根扶稳梯子,看着汪曼春踩着梯子往上爬,雨水顺着妈妈的发梢往下滴,打湿了肩头的衣服,她心里有点揪紧,却还是大声提醒:“妈妈,踩稳点!左边的横档好像有点松!”
汪曼春回头朝她弯了弯眼:“放心吧,妈妈有数。”
她在屋顶上半跪着,先把防水布铺开,用几块沉甸甸的石块压住边角,再拿起锤子,“砰砰砰”地将木板钉牢在椽子上,每一下都敲得又准又稳,雨声里,锤子的脆响格外让人安心,像在说“别怕,很快就好”。
明萱跟在汪曼春和明悦身边,眼睛睁得溜圆,像只警惕的小松鼠,时刻留意着汪曼春的动作。
看到汪曼春伸手往工具箱的方向探,她立刻踮起脚,从木盒里找出合适的钉子,小胳膊举得高高的递过去,奶声奶气地喊:“妈妈,要钉子!这个是不是正好?”生怕递慢了耽误事。
明悦需要螺丝刀拧窗框上的螺丝时,她也赶紧从盒子里翻出来递过去,还仰着小脸问:“妈妈,是不是这个?这个头好像比刚才那个大一点。”
偶尔看到地上有掉落的小钉子,她也会蹲下去捡起来,用袖子擦干净放进盒子里,嘴里小声念叨:“不能浪费呀,说不定等下修栅栏还能用得着呢。”
明楼则在各处巡查,像个移动的支柱,哪里需要帮忙就往哪里去。
看到小明和明宇正对着一块粗重的横梁发愁,两人憋得脸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横梁却纹丝不动。
他立刻大步走过去,一手扶住横梁的一端,沉声说:“来,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使劲!注意脚下,别打滑!”“一——二——三!”
随着他的口令,三人同时发力,沉重的横梁终于被抬起,慢慢挪到了该放的位置,小明和明宇累得直喘气,扶着横梁直抹汗,却对着明楼竖起了大拇指,眼里满是佩服。
看到有间小屋的门被风吹得脱了臼,合页歪在一边晃悠,随时可能被吹飞,他又拿起锤子,对准松动的钉子“当当”敲了几下。
铁锤头落下的位置分毫不差,很快就把合页钉牢固了,还不忘叮嘱屋主人:“关上门时慢点,别用劲猛推,不然容易再被风吹坏。实在不行,就用根木棍顶上。”
不知过了多久,风渐渐小了,像野兽耗尽了力气,吼叫声越来越低,雨点也慢慢变成了细密的雨丝,轻轻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倒也舒服。
忽然,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像金色的瀑布涌了出来,瞬间照亮了湿漉漉的摩尔庄园。
原本破损的房屋一点点恢复了原貌:漏雨的屋顶被钉上了崭新的木板,防水布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歪斜的栅栏被重新扶正,用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像列队的士兵;松动的烟囱也被砌上了新砖,稳稳地立在屋顶,烟囱口还冒出了袅袅的轻烟。
老摩尔站在修好的屋檐下,摸着屋顶的木板激动得直点头,拉着汪曼春的手不肯放:“太谢谢你们了!这下我再也不怕下雨了,晚上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你们真是我的大救星啊!”
小明和明宇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看着堆得整整齐齐的木材,虽然累得不想动,腿肚子都在打颤,却都咧着嘴笑,露出两排白牙,互相拍着对方的肩膀炫耀自己搬了多少根木头。
明萱的小脸上沾了好几块泥巴,像只小花猫,却还捧着工具盒不肯放下,得意地跑到明楼面前说:“爸爸你看,我递了好多工具呢!妈妈说我帮大忙了!你看我的手,都有点酸了呢!”
明楼看着眼前重新焕发生机的摩尔庄园,茅草屋顶在阳光下泛着暖黄,木栅栏边的野花被雨水洗得格外鲜亮,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明家六人站在门口,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忙碌后的疲惫,手上也磨出了红痕,有的地方还沾着木屑和泥巴,可每个人心里都暖暖的——能帮大家渡过难关,守护好这个家园,这点累,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