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王新民的困境,待在体制或外出打拼(1 / 2)
通知贴出后,四合院彻底乱了套。
傻柱蹲在自家门槛上,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补偿估算单,数字少得让人心凉。
旁边,他爹何大清蜷在破藤椅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眼神直勾勾望着漏雨的房顶,一动不动。
秦淮茹一阵风似的卷进来,脸上带着罕见的红晕。
“柱子,街道说下月十五号前必须搬空!你这点钱,够租哪儿?带着何叔,你怎么过?”
她声音又快又脆,眼睛却紧盯着傻柱手里那张纸。
傻柱闷头不吭声。
秦淮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柱子,咱们两家人,合一处过吧。我和槐花,加上你和何叔。你这钱,我那点,凑一起,找个大点的窝棚先对付。我和槐花还能糊纸盒、捡破烂,你也能继续蹬三轮。总比各散各的强。棒梗……等他出来,也是个劳力。”
她说得又急又顺,显然盘算了不止一天一夜。
傻柱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
瞥见屋里只剩半袋的棒子面,话堵在嗓子眼,变成了更深的沉默。
秦淮茹她不再问,直接上手,开始归置傻柱屋里那点破家当,嘴里念叨:
“这桌子腿还能用……这被子拆了洗洗还能絮……何叔的药快没了吧?明儿我去问问街道,看能不能再领点免费的……”
她俨然已是这里的女主人。
阎埠贵家,则是另一番景象。
他戴着断了腿用胶布粘着的老花镜,把补偿协议和户口本摊在唯一一张没瘸腿的桌子上,手指哆嗦着,在算盘上按了又按。
“不对,这数不对!我们家这房梁高,以前是做过隔间的,得算面积!还有门口那巴掌地,我种了三十年葱,也算绿化贡献吧?”
他对着来催搬的街道小年轻嚷嚷。
小年轻不耐烦:
“阎老师,这都是按统一标准量的。您这房子是私搭,本来就不算。赶紧签字吧,别耽误大家。”
“你们这是欺负老实人!”
阎埠贵拍桌子,手拍得生疼,气焰却弱了。
儿子前两天来电话,只说让他搬去郊区租的农民房一起住,对补偿款只字未提,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算计一辈子,算不过政策,也算不过儿子。
最终,他抖着手签了字,补偿款刚到手,儿子就“顺路”来“替他保管”了,留下一点零头,说是给他“路上用”。
阎埠贵攥着那点零钱,看着儿子匆忙离去的背影,老泪浑浊,却哭不出声。
刘海中是在一个清晨不见的。
没人知道他怎么走的,去了哪里。
他屋里只剩一张光板床和一堆空酒瓶。
人们说,大概是他哪个儿子终于想起来,把这糊涂老爹拖走了。
二大爷的时代,连同他这个人,静悄悄地没了。
易中海那屋,门上的锁已经锈死。
街道来人清理时,从里面扫出些破烂被褥和一股浓重的霉味。
院里没人再提起他。
王建国从李秀芝那里得知了这些后续。
李秀芝是听老街坊说的,语气唏嘘。
王建国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
虎坊桥的家里,生活重新上了轨道,却终究有些不同。
王新平把公司业务重新梳理,砍掉了一些不牢靠的关系,生意稳了下来,人却更沉默,偶尔看着窗外发呆。
王新蕊回报社后,主动申请调到了理论评论部,不再跑一线调查,笔下文字越发犀利沉静,只是绝口不提个人感情。
家里没人催她,李秀芝变着花样做她爱吃的菜,王建国则时不时“无意”地放些历史、哲学的书在她桌上。
周末,王新民带着妻儿回来,家里难得热闹。
小孙子满屋跑,冲淡了些许沉郁。
吃饭时,王新平忽然说:
“爸,我想把公司一部分利润,固定拿出来,捐给老兵基金会和失学儿童。”
王建国看他一眼:
“想好了?”
“想好了。钱赚来,得花在踏实的地方。”
王新平语气平静。
王新蕊扒了口饭,低声说:
“我们部里在做一个系列,讲新时期如何守住思想阵地。我负责写警惕文化渗透的那篇。”
王建国点点头:
“多查资料,把道理讲透。心里有根,笔下有神。”
饭后,王建国站在阳台上。
秋意已深,天空高远。
四合院彻底成了过去,那里的人,散的散,亡的亡,困守的困守。
时代浪潮下,个人如沙砾。他能带着家人走到今天,是幸运,更是无数选择的结果。
回头望去,来路斑驳;
向前看,道阻且长。
间谍的阴影或许暂时退去,但无形的较量从未停止。
他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家,让儿女们走稳各自的路。
屋里传来小孙子的笑声和李秀芝的嗔怪。
……
四合院的尘埃彻底落定,那片胡同在“排险腾退”后,并未如人们预想的那样迅速被推平或改造。
反而因规划争议和资金问题,陷入了漫长的、近乎被遗忘的“研究保护”状态,残垣断壁间荒草萋萋,成了城市地图上一块暗淡的、静止的补丁。
偶尔有拾荒者或好奇的年轻人钻进去,很快又会被里面的破败与寂寥逼退。
那里的故事,连同那些名字,真正成为了过去,连偶尔的谈资都算不上了。
王家的生活重心,已完全转移到了孩子们在新世纪的广阔天地中各自展开的画卷上。
王建国退休后的顾问工作逐渐清闲。
他将更多时间用于阅读、思考和与家人的交流,像一个退居二线的老帅。
不再亲临战阵,却始终关注着全局,并在关键处给出自己的判断。
大儿子王新民那边,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需要抉择的新情况。
好消息是,他主持改进的新型联合收割机传动系统,在东北农场的实际应用中表现稳定,故障率显着降低,作业效率提升,获得了农场方面的正式认可和追加订单。
研究院为此给他记了功,职称评定也顺利通过,成为了院里最年轻的高级工程师之一。
王建国接到儿子报喜的电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勉励他戒骄戒躁,继续深耕。
但紧接着,王新民在周末回家时,带来了一个略显踌躇的消息:
南方一家实力雄厚的民营农机企业,通过猎头找到了他,开出了数倍于现收入的薪酬,邀请他加盟,担任技术副总,负责新产品研发。
对方看中的正是他在传动系统优化方面的经验和这次成功的项目。
“爸,妈,我有点拿不定主意。”
王新民坐在父母对面,眉头微蹙,
“研究院这边,稳定,环境熟悉,也有国家项目可做,但条条框框多,论资排辈还是有的,想完全按自己的想法推动一些前沿探索,不容易。
那边企业,钱给得多,平台似乎也更大,能直接接触市场最快最新的需求,做事可能更灵活。
但毕竟是私企,压力肯定大,而且……离开体制,总觉得有点……”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对放弃“铁饭碗”有些本能的犹豫。
王建国没有立刻表态,他端起茶杯,缓缓问道:
“那家企业,你了解过背景吗?是真的想做事,还是只想挖个招牌?他们的技术积累、研发投入、市场口碑怎么样?给你的职位,是实权,还是虚衔?”
王新民显然做过功课:
“我托人打听过,也查了些资料。企业规模不小,在南方市场占有率不错,老板是技术出身,据说对研发还算重视。
他们现在卡在几个关键部件的可靠性和成本上,所以才想找有经验的人。
职位说是副总,主要管技术研发,应该是有实权的。”
“嗯。”
王建国点点头,放下茶杯。
“新民,你现在是高级工程师了,在专业上有了立身之本。这是个基础。
至于去向,关键看你想要什么。如果求稳,想过按部就班、兼顾家庭的生活,研究院挺好。
如果你觉得自己的技术想法需要更快的验证、更大的施展空间,也不惧压力和挑战,想看看在市场竞争中自己能闯出多大名堂,那去企业,是个机会,也可能是一条更快的成长路径,当然,风险也伴随。”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儿子:
“不过,有几条你得想清楚。第一,过去之后,你就不再是王工,而是王总,角色变了,不仅要管技术,可能还要懂点管理、市场甚至财务。
你准备好了吗?
第二,民营企业,尤其注重效益,你研发的东西,最终要能卖出去、赚到钱,这和完成国家课题的评价标准不一样。
你能适应这种转变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王建国语气加重,
“无论在哪里,技术人的根本不能丢。不能为了赚钱,就搞些华而不实或者偷工减料的东西。
咱们老王家的名声,和你个人的口碑,比多少钱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