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一箭双雕,两全其美!(2 / 2)
石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此刻灵息充盈、气机饱满,正是冲击关窍的黄金时机。
他自然要闭门潜修,争那一线可能。
至于吃饭喝水、跑腿办事,石少坚自己能张罗。
“明白,爹。”
“嗯,出去吧。”
石坚向来不喜修炼时被打扰。
石少坚也懂分寸,轻手带上门,脚步放得极轻,像片落叶飘了出去。
入夜。
石少坚晃进了酒楼,一掷千金,请来几位姑娘唱曲助兴。
他本就爱玩,花钱从不眨眼。
仗着父亲是石坚,在外头更是横着走,说话带风,走路带响,谁见了都得退半步。
“再来!快上酒!”
包厢里,他拍着桌子吼,“我的酒呢?!怎么还没端上来!”
过了一会儿,伙计慌慌张张推门进来,赔着笑脸:“客官恕罪,小店马上打烊了,所以……”
“打烊?老子刚喝到兴头上,你们就敢关门?!”
话音未落,一脚踹过去,伙计当场扑倒在地。
“少啰嗦!酒呢?!快拿酒来!”
几碗黄酒下肚,人已上头,言语举止愈发放肆。
反正父亲正在闭关,没人管束,他乐得放纵一回。
伙计们面面相觑,被他那股蛮横劲儿压得不敢吭声,只好灰溜溜退下,不多时提来一壶酒。
酒可以续,人却不肯走——他偏不让姑娘们离席。
原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他却动手动脚,屡屡越界。
包厢里突然“啪”一声脆响,接着便是接连几记耳光。
“你有种再说一遍试试?!”
伙计闻声冲进来,一眼瞧见石少坚怒目圆睁,地上蜷着个右脸高高肿起的姑娘,指尖还沾着血丝。
“我……我不接客,公子饶命……”
姑娘声音发抖,眼里全是泪。
石少坚却冷笑:“钱我付了,兴致正浓,你倒泼我冷水?”
说着伸手就抓。
伙计们连忙拦,七手八脚围上来:“客官!您喝多了!”
“滚开!”
他手臂一甩,几个汉子全被掀翻在地,摔得龇牙咧嘴。
他随石坚习道多年,虽天资平平,却也练出几分真本事。
几个寻常人,哪经得住他一搡?何况酒意上头,早把“道术不伤凡人”的训诫抛到了九霄云外。
轰——!
一股凌厉气劲自他身上猛然迸出,似狂风卷地。
扑上前的伙计尽数跌飞;连地上那姑娘也被震得滑出数尺,“咚”一声撞上墙壁。
额角擦过锋利木刺,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哭喊声、尖叫声混作一团,反倒让石少坚清醒了几分。
他眯眼扫了一圈,鼻子里哼出一声:“真他妈败兴。”
这才发觉下手太重。
要是被父亲知道,免不了一顿狠斥。
他摸出几块大洋,“哐当”扔在地上:“嘴巴都给我闭紧点,再嚎,一个子儿也不给。”
说完,理了理衣襟,昂首出门,顺手带上了门,把满屋呜咽和血腥气,彻底关在了身后。
“唉……这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啊。”
深夜的任家镇。
雾气浓重,像一层灰白的纱,裹住了整条街。
天上没有月光,连星子都藏得严严实实。
前方的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秋生和文才并排走着,一路唉声叹气,脚步拖沓。
这几天的事,他们反复琢磨过。
可木已成舟,再怎么懊悔也挽不回局面。
“等过几天师父火气小些,咱们拎点好东西上门,好好赔个不是,把师父哄开心。”
秋生压低声音说。
这一回,九叔是真动了怒。
做徒弟的哪能袖手旁观?
更何况,这事全怪他们自己莽撞闯祸。
若不是九叔在后头替他们兜底、收拾烂摊子,怕是早就横尸街头了。
“对了,苏真人那儿也不能落下!”
“得一并备上厚礼,登门道谢才行。”
虽说摸不准苏荃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但救命之恩确确实实摆在那儿——
他出手相救,保住了他们两条命。
这份情,半点都不能含糊。
“咦?前头那人……”
话音未落,秋生猛地顿住脚,一把拽着文才闪进路边暗处。
“咋啦?”
“嘘——别出声!”
秋生拍了拍文才肩膀,朝前方努了努嘴。
两人顺着巷口望去——
一个男人正孤零零站在那儿,背影挺直,手里夹着一支烟,烟头明明灭灭。
他目光频频扫向酒楼方向,神情隐晦,动作鬼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劲儿。
“这……该不会是大师伯石坚的徒弟,石少坚吧?”
文才眯起眼,略一回想。
早些年,他随九叔去省城办事时,远远见过石坚一面,顺带也瞧见了跟在他身后的石少坚。
印象谈不上好——
那小子目中无人,说话带刺,做事横冲直撞,全然不顾旁人死活。
仗着有石坚撑腰,便以为天老大、他老二,早被文才暗暗划进了最不屑那一类人里。
没想到,竟在这节骨眼上撞上了。
“照这么说,石坚大师伯……也来任家镇了?”
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满心疑惑:
这绝非偶然,可到底为何而来,一时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