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苏墨:今日,我成圣!(2 / 2)
他们都听到了一个声音。
“今日,我成圣。”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平平淡淡的语气。
但当这几个字落下时,大道震鸣,寰宇重新被点亮。光从天穹的裂缝中逆流回来,把黑暗逼退到了世界之外。
天地间所有的法则都在回应这道声音。
苏墨踏出一步。
脚下大道生莲。
一朵,两朵,三朵。
金色的莲花铺满了他前行的道路,每一朵都蕴含着一个完整的世界法则。
下方各州大地上,所有正在殊死搏斗的修士,所有蜷缩在废墟中的凡人,所有已经做好赴死准备的守城者。
他们同时听到了那几个字。
幽州,青虹长老握着碎裂法剑的手一颤,抬头望向天穹。
云居州,白袍老者手中枪尖朝天,浑浊的老眼中迸出精光。
东华福州,林老硬生生停住了正要拍出的那一掌,仰头看着那道金光,那双已经不再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涌出了什么。
“好小子……”
海城外,领头的海兽浑身浴血,巨大的兽瞳倒映着天穹中那道身影,发出长长的嘶鸣。
而林城门口,李叔正死死的守在城前。
那道声音传来时,他的脚步停住了。
他缓缓回头,望向天边。
“姑爷……”
剑宗,正与灾祸的厮杀之中,小满与灵狐,皆抬头朝天穹望去。
“师兄!”
“老大!”
——
骨刀在苏墨手中爆发出血芒,刀身上的纹路活了过来,疯狂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五道法则灌入刀锋。
“斩。”
一刀劈下。
一刀。
就一刀。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华丽的霞光。
只有一道灰白色的刀芒,从虚空的这一端,划到了那一端。
无声。
真正的无声。
寂灭之力被刀芒切开,那些不甘的世界意志被刀芒削散,两股碾碎世界的力量,在这一刀面前皆都不存在了。
【湮】的法相碎了。
【噬日】的法相也碎了。
无声的爆发在寰宇中心绽开。
不是光与热,而是存在本身的崩塌。
两尊灾祸之王被这一刀斩断了与时间长河的联系。
【湮】的双瞳在最后一瞬放大到了极限,他的嘴唇在动,在说些什么,但声音已经传不出了。
过去的他,消失。
现在的他,消失。
未来的他,消失。
他的存在,正在从时间长河中被连根拔起。
【噬日】比他更安静。
这尊沉默的王,到最后也没有发出一声惨叫,他那轮死寂的大日法相碎裂成流光,连同他吞噬的那些世界残骸一同消散。
光散尽。
战场重新的归于寂静。
虚空中只剩苏墨一人持刀而立,骨刀上的血芒缓缓收敛,煞气退去,金光重新笼罩周身。
身后,江映雪看着这一幕,嘴唇微张,半晌没合上。
她经历过大风大浪,杀过王,见过天地碎裂,但此刻,她的大脑是空白的。
她做好了拼死拖延的准备,做好了以命相搏的觉悟,甚至做好了神魂俱灭也要为苏墨争取时间的打算。
结果,他回来了。
三位王。
那三尊她拼了命才堪堪拦住的灾祸之王,在他手下走不过一合。
江映雪闭了闭眼,将方才那种复杂的情绪压下去。等压不住了,便睁开眼。
苏墨已经转过身来,四目相对的刹那,那张脸上所有的杀伐之气消散殆尽,只剩下一个温和的笑容。
“娘子,为夫帅吗?”
江映雪嘴角微微上扬。
“一般。”
苏墨笑出了声。
“疼不疼?”他走过来,伸手将她鬓边沾血的碎发别到耳后。
江映雪没理他。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五年不见,他的五官没变,眉眼还是那副样子。
但眸底的光不一样了,里面有星河在转,有法则在流。
“你方才……”她开口,声音还带着血沫子的沙哑。
苏墨笑了笑。
“回去再说。”
他的视线越过江映雪,投向更远的虚空深处。
那里,还有一尊。
迷雾之中,【掌握】始终不曾动过。
从头到尾,他只是在看。
看苏墨一刀斩了【吞天】,看着【湮】与【噬日】同时覆灭,他的法相没有一丝波动。
三位与他并肩无数纪元的同类,死在了他面前。
但他的那双眼睛,正在笑。
“有趣。”
“不过你以为,杀了三只蝼蚁,便能改变什么吗?”
那道从迷雾深处传来的声音。
“只是未曾想到,你居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我等了你很久。”
苏墨握紧骨刀,将江映雪轻轻推到身后。
他直视着那团迷雾,面上的笑意收了。
对面那个东西,才是真正的敌人。
三位王不过是棋子,【掌握】才是这盘棋真正的执棋者。
【掌握】筹谋了无尽纪元,布局了整个寰宇,等的就是今天。
世界之种。
苏墨所在的那方世界核心的造化,涅槃的唯一契机。
这场博弈,从上一任'天'的时代便已经开始了。
迷雾翻涌,【掌握】的法相缓缓前移。
那具大到超出认知极限的法相,每靠近一分,虚空便承受不住地龟裂一分。
“世界之种。”【掌握】的声音没有情绪波动,“想不到居然是你……”
苏墨握紧骨刀,刀身上的煞气再度浮现。
“上一任的'天',比你强。”【掌握】继续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他依然输给了我。”
苏墨没有接话。
他在感知。
感知着【掌握】法相内部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
这位最古老的王,汲取了世界树不知多少纪元的本源,其底蕴之深厚,远非其余几位王能够比拟的。
但苏墨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你说错了。”他开口了,声音平静,“上一任的'天',并没有我强。”
“他有一样东西不如我。”
迷雾中【掌握】的身形顿了一瞬。
苏墨抬起骨刀,刀尖遥指那团永恒的迷雾。
“他没有非赢不可的理由。”
听到苏墨这话,【掌握】笑了笑。
这个理由在他看来,是如此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