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苏墨:今日,我成圣!(1 / 2)
三尊法相悬于虚空深处。
苏墨没有再看江映雪。
他往前踏出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落下,脚底的虚空都在共振。
不是灵力的外放,是大道本身在替他开路。
五道法则如脉搏般律动,创生、寂灭、杀伐、时间、万物,五种力量在他周身流转,不分彼此,浑然天成。
此刻,天地间的所有法则,都在朝他倾斜。
他右手探入虚空,五指收拢,骨刀出现在他的手中,刀身上纹路迅速蔓延,散发着无尽的煞气。
跟了他很多年的东西。
它见证了他从一介蝼蚁走到今天,上面沾过数不尽的鲜血,也收割过无数的性命。
如今,再一次的需要它的出手。
骨刀在手的那一刹,苏墨整个人变了。
温润全消,周身金色的道韵被一层浓烈的血色煞气所覆盖,气质骤变,方才他是普照万物的天光,现在便是九幽深渊里爬出来的修罗。
江映雪靠在虚空中,伤势正在飞速愈合,她看着苏墨的背影,嘴唇抿了抿。
这个人,变了太多。
身上那股气势,那种睥睨一切的从容,是她从未见过的。
又好像什么都没变,握刀的姿势还是老样子,人还是当年的人。
苏墨的视线扫过三尊法相,最终锁定最左侧那一尊。
【吞天】。
三王之中,实力最弱。
【吞天】感受到那道视线的重量,周身星辰虚影疯狂翻涌。
他想后退,身体已经在动了,但苏墨更快。
一步踏出,虚空塌陷。
这个速度超越了光,超越了因果,甚至超越了时序本身。
【吞天】的瞳孔还没来得及收缩,苏墨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骨刀高举。
刀锋之上,五道法则交织,化作一抹灰白色的弧光。
【荒月·逆流】
苏墨的声音很轻。
但这一刀落下时,整个寰宇都听见了。
刀光横贯数万里虚空,所过之处,连法则都被削成了粉末,那道刀芒的颜色不是白,不是红,而是一种混沌的灰,创生与寂灭混合后的颜色。
那道弧光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时间的流速,甚至无视了因果律的束缚。
【吞天】的法相骤然后撤。
快,但不够快。
他那吞噬了无数星辰的庞大法相,在这一刀面前,如同虚设,刀芒掠过,那些被吞入体内的星辰虚影,成片的寂灭。
“不可——”
【吞天】还没叫完,苏墨的斩击已经到了。
它精准的命中了【吞天】的法相。
不是斩断,不是击碎。
是抹除。
从时间长河的源头开始,【吞天】存在过的痕迹被一笔勾销。
过去没有他,现在没有他,未来也不会有他。
全部,被这一刀从时间长河中剜了出去。
一个存在了无数纪元的灾祸之王,从来不曾降生于这方寰宇。
【吞天】的法相没有崩碎,没有爆裂,它只是——消失了。
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
连王座的力量都未曾来得及催动,一切便已结束。
虚空归于寂静。
什么都没剩下,连灰烬都没有。
寂静。
真正的寂静。
连虚空中的法则乱流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涌动。
【噬日】那如同死寂大日般的法相,转动的速度慢了下来。
【湮】的法相定住了。
一个照面。
就一个照面……
与他们并肩而立、同为寰宇之王的【吞天】,没了。
不是重伤,不是封印,是从存在的时间线上彻底的抹去了。
这还怎么打?
【噬日】第一次感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
恐惧。
这种东西,已经有无数个纪元没出现在他的认知里了。
身为灾祸之王,他吞噬过无数世界,碾碎过亿万生灵,站在食物链的绝对顶端。
而今天,他在一只曾经的蝼蚁面前,尝到了猎物的滋味。
【湮】那双瞳孔中燃烧的不再是战意。
是疯狂。
不可能!!
他是【湮】,寂灭法则的执掌者,抹去了无数世界的灾祸之王。
他从来没有将苏墨放在过眼里。
苏墨算什么?在他的认知中,苏墨就是一个偶然获得了一些力量的低等生物,随时可以被碾碎的那种。
一个修炼了不过几十年的虫子。
而现在,这只“虫子”在他面前,轻易的抹杀了一尊同级别的王。
凭什么?
“死!”
【湮】的咆哮震碎了方圆万里的虚空壁垒。
他的法相向前推进,周身的法则开始疯狂地燃烧,所有的力量被他一口气催发到了极限。
他不再留手,法相之内,所有积累了无数纪元的毁灭之力倾泻而出。
星辰黯淡,光芒熄灭,那股力量所过之处,连虚空本身都在走向死亡。
寂灭,万物的终焉。
这是【湮】的底牌,也是他引以为傲的终极权柄。
当年凭借此力,他将上一任'天'拖入泥潭,与之博弈了无数纪元之久。
与此同时,【噬日】也出手了。
法相之后,无数已经陨落的世界残影浮现。
每一个碎裂的世界中,都饱含着亿万生灵不甘的意志,如今化作洪流,裹挟着灭世的伟力,朝苏墨碾压而来。
两股力量合在一处。
整个寰宇都暗了几分,光在这两股力量面前,失去了传播的能力。
苏墨站在原地。
没有动。
他看着那两股碾碎无数世界的力量朝自己涌来,平静得过分。
遗留之地中数百年的磨砺,让他把寂灭看了个通透。
曾经千百次被这种力量撕碎又重组,每一次死亡都是切切实实的感受。
如今?
同样的东西,还想伤他?
苏墨动了。
五道法则同时从体内爆发。创生、寂灭、杀伐、时间、万物。
五色光华笼罩周身。
但这还不是全部。
苏墨的背后,虚空裂开。
一座巍峨的仙门缓缓浮现,门扉洞开,无尽的霞光从门内倾泻而出。
这是他最后的封印。
先前他刻意保留,是不想真正踏上那一步。
成为'天',意味着失去自由,意味着他答应过江映雪的那间小院、那片小湖、那个平淡又幸福的余生,将永远无法兑现。
但在遗留之地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那个未来。
她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整个世界走向寂灭,他赢了,却什么都没剩下。
所以……
无尽霞光将苏墨吞没,又从他体内迸射而出。
那霞光穿透了虚空的屏障,穿透了位面的壁垒,照进了寰宇中每一个角落。
这一刻,整个寰宇,不只是苏墨所在的世界,而是世界树上挂着的所有世界,所有位面,所有维度中尚且存活的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