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杀下去,去开封!(2 / 2)
细作看着儿子眼里的恨意,突然疯了似的冲向朱由检:“都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孙传庭挥刀砍去,刀光闪过,细作的胳膊应声落地。他惨叫着倒在地上,看着自己流出的黑血,终于明白自己早已不是活人。“巴图……你骗得我好苦……”
破庙外的“明军”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却被吴三桂的骑兵拦住。双方在巷弄里厮杀起来,刀光剑影映着月光,溅起的血珠落在结冰的路面上,瞬间凝结成红冰晶。
朱由检靠在石柱上,看着细作在地上抽搐着变成一滩黑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里带着些黑色的碎块。“老郎中……”
老郎中赶紧上前,掏出最后一包解毒药:“贵人,这是俺最后的‘清血散’,能暂时压住尸气,但要彻底清除,还得……”
“还得去邙山,对吧?”朱由检接过药粉,混着水咽下去,“那里不仅有锁魂花,还有控制这些行尸的‘尸王’,对吗?”
老郎中一惊:“贵人怎么知道?”
“刚才晕过去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声音。”朱由检的眼神有些飘忽,“那些被炼成行尸的人,他们的怨念都聚集在尸王身上,只要杀了尸王,锁魂花的毒性就会消失。”
孙传庭皱眉:“可现在天色已晚,邙山又地势复杂,不如等天亮了再做打算?”
“等不了了。”朱由检摇了摇头,指着窗外,“你们看天上的月亮。”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原本皎洁的明月,此刻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周围的星星也变得黯淡无光。“这是……血月?”洪承畴脸色凝重,“老人们说,血月现,尸气盛,今夜的邙山,恐怕会有大变。”
话音刚落,洛阳城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哭喊。吴三桂让人去查,回来的士兵脸色惨白:“大人,不好了!城里好多人突然变得和行尸一样,见人就咬!”
“是锁魂花的花粉随着风飘进了城!”老郎中瘫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
“没什么完了的。”朱由检挣扎着站起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孙将军,你带人守住破庙,保护好这些病患。洪大人,吴三桂,你们跟我去邙山。”
“贵人,您的身体……”孙传庭担忧地说。
“死不了。”朱由检笑了笑,抹了把嘴角的血,“好歹也是吃过龙肉的人,没那么容易被这点小毒放倒。”
他捡起地上的火把,率先往外走去。年轻药农犹豫了一下,也拿起砍柴刀跟了上去:“俺也去!俺爹造的孽,俺得亲手了结!”
一行四人趁着夜色往邙山赶,路上不时能看到游荡的行尸,他们动作迟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见了火把就往这边扑。吴三桂的骑兵挥刀砍杀,却发现这些行尸越来越多,像是从地里钻出来的一样。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洪承畴砍翻一个行尸,“我们的体力会被耗尽的。”
朱由检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些暗红色的粉末,正是之前从王掌柜那里搜出的“败血散”。“把这个撒在火把上。”
吴三桂疑惑地接过,撒在火把上,火苗瞬间变得幽蓝,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那些原本扑过来的行尸闻到这气味,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后退,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嘶吼。
“这……这是怎么回事?”吴三桂惊讶地问。
“败血散里的铅粉,对行尸来说是剧毒。”朱由检解释道,“刚才在石室里听面具人说的。”
有了这“秘密武器”,众人的速度快了不少,很快就到了邙山脚下。山脚下的树林里阴森森的,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暗处窥视。
“锁魂花应该就在山顶。”年轻药农指着山上,“俺爹说过,那里有块巨石,锁魂花就种在巨石周围。”
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爬,越往上走,尸气就越重,空气中弥漫着股腐烂的味道。快到山顶时,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歌声,咿咿呀呀的,像是女人在哭,又像是孩子在笑。
“小心!”朱由检示意众人停下,“前面有情况。”
绕过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山顶的巨石上,绑着十几个活人,都是洛阳城里的百姓,他们的胸口插着根管子,管子的另一端连着地里的锁魂花,紫色的花瓣正贪婪地吮吸着他们的鲜血,开得越发妖艳。
而在巨石中央,坐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手里拿着根骨头,正一边敲打着巨石,一边哼唱着那诡异的歌谣。她的脸上涂着鲜红的颜料,眼睛是两个黑洞,赫然是一具女尸!
“是尸王!”老郎中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知何时,他竟然跟了上来,手里还提着个药箱,“她是去年邙山失踪的戏班班主,被炼成了尸王,那些锁魂花都是靠她的怨气滋养的!”
红衣女尸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转过头,黑洞洞的眼睛看向朱由检,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朱由检……我等你好久了……”
她猛地站起来,身上的红衣无风自动,那些被绑在巨石上的百姓突然睁开眼睛,眼神变得空洞,朝着四人扑来。他们的动作比普通行尸快得多,指甲里还带着锁魂花的毒液。
吴三桂挥刀砍去,却被一个百姓死死抱住胳膊,张嘴就往他脖子咬去。千钧一发之际,年轻药农一砍刀劈在那百姓的背上,黑血喷涌而出。“对不住了!”
朱由检则径直冲向红衣女尸,手里的火把朝着她的脸砸去。幽蓝的火苗烧在女尸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她却毫不在意,伸手就往朱由检的胸口抓去。
“就是现在!”洪承畴突然大喊,将一包药粉撒向女尸的脚下。那是他从药农那里要的雄黄粉,专克邪祟。
女尸的动作果然一滞,脚下冒出阵阵白烟。朱由检趁机拔出孙传庭给他的匕首,狠狠刺向女尸的心口。匕首没柄而入,女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融化,黑色的汁液流进地里,那些锁魂花瞬间枯萎,变成了黑色的粉末。
被绑的百姓们瘫倒在地,胸口的管子自动脱落,伤口开始愈合。
“结束了?”吴三桂喘着气问。
朱由检摇了摇头,看着女尸融化后露出的东西——那是一块刻着龙纹的玉佩,和他腰间的那块一模一样。“没结束。”他捡起玉佩,玉佩入手冰凉,上面还沾着些黑色的汁液,“这玉佩……是我皇兄的。”
众人脸色骤变——朱由检的皇兄,也就是前太子,三年前在邙山狩猎时失踪,至今杳无音信!
就在这时,山下突然传来一阵号角声,苍凉而急促,像是后金的集结号。紧接着,整个邙山开始震动,巨石后面的土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火把,竟有上千后金士兵藏在那里!
“中计了!”洪承畴脸色惨白,“他们故意让我们来杀尸王,其实是想把我们困在山上!”
朱由检看着山下的火把,又看了看手里的两块玉佩,突然明白了什么。“不……他们的目标不是我,是这个。”他举起玉佩,“皇兄一定知道些什么,他们在找皇兄留下的秘密。”
裂缝里传来一阵狂笑,是巴图的声音:“朱由检,把玉佩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不然,就让你尝尝被千军万马踏成肉泥的滋味!”
朱由检将两块玉佩合在一起,玉佩突然发出一阵金光,照亮了整个山顶。金光中,巨石上浮现出一行字:“开封地宫,藏有玄机。”
“开封地宫……”朱由检喃喃自语,突然想起那张写着“开封营,十二月十二”的药单,“原来如此……”
山下的号角声再次响起,后金士兵开始往山上爬。朱由检看向众人:“你们先走,去开封,找到地宫,把里面的东西带出来。”
“那您呢?”年轻药农问。
“我?”朱由检笑了笑,拔出匕首,“我得给你们争取点时间。”
他转身朝着裂缝冲去,金光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亮,将爬上来的后金士兵照得惨叫连连,像是被火烧一样。
“贵人!”孙传庭的声音从山下传来,他竟然带着破庙的人杀了上来,“末将等来接应您了!”
朱由检回头望去,只见火把如长龙般蜿蜒上山,孙传庭的刀光在人群中闪烁,老郎中背着药箱跟在后面,不时往地上撒着药粉,那些行尸碰到药粉就倒。
“好!”朱由检大喊一声,“跟我杀下去,去开封!”
他带头跳下裂缝,金光在他身后炸开,将追来的后金士兵掀飞。洪承畴、吴三桂和年轻药农紧随其后,刀光剑影在黑暗中闪烁。
山下的号角声依旧在响,但这一次,却带着些慌乱。而在开封城的方向,一轮新的月亮正从云层里钻出来,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朱由检握着两块发烫的玉佩,感觉伤口处的疼痛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