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吕元膺得遇恩赦 李全忠经略汾仪(1 / 2)
“吕元膺,你抗拒王命,寡人本当將你斩首,以正军法。”
“但你的官位乃是朝廷授予,寡人纵然贵为元帅,也不好贸然处置。”
“这样吧,寡人姑且赦你返回石州,仍许你出任石州刺史。”
“大王!”敬翔等人当即惊呼出声,开口欲要劝諫。
却见李全忠摆了摆手,继续道:“你此番回去,务当引以为戒,若再有下次……”
“想想你的家人。”
吕元膺似乎已经听傻了,眼中儘是难以置信,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连连叩首,直到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罪臣谢大王宽宥,不杀之恩!”
吕元膺额头上的血珠,混合著泪水从脸颊滑落。
“罪臣此番回去,必定恪尽职守,尽心竭力效忠大王,绝不敢再存二心,倘若有违此誓,甘愿承受极刑!”
李全忠轻轻点了点头,又看向孙德望。
“寡人既已赦免了吕元膺,你这从犯便也当一併赦免。”
“你若愿留在我军之中,便革去石州牙校之职,归入麾下戴罪立功;若不愿,可隨吕元膺返回石州,仍在其帐下听用。只是今后务必谨守本分,不得再有助紂为虐、违抗王命之举。”
孙德望倒是十分平静,一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
“启稟大王,罪將愿追隨使君返回石州。”
李全忠见此,倒也没有强求,只轻轻点头,赞道一声。
“吕使君,你倒是有一员忠心耿耿的好部下啊!”
言毕,一挥手,二人就此退下。
待二人走后,敬翔迫不及待发问:“大王,吕元膺违抗王命,您不杀他,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又怎可放虎归山,令他重做石州刺史”
“臣更担忧诸州官吏、三军將士见吕元膺抗拒王命而不加诛,却仍旧身居高位,只怕会生出窥伺反覆之心。时日一久,法纪必將废弛。”
李全忠听罢,轻捋下頜薄须,並未过多言语,视线扫过眾人,见堂中僚佐脸上表情,大多想法都和敬翔一致,唯李振一人眉头微蹙,还在深沉思索著。
“小李书记,你也如此认为吗”
听到李全忠点名,李振回过神来,连忙起身施礼。
略定,抿了抿嘴,眸中湛然,似是在组织语言。
“臣以为大王高瞻远瞩,此番举动极是英明!”
“诸位同僚,吕元膺为人庸弱无能,如今又因欺瞒將士而失去人心,其麾下一眾將吏大多选择投效大王,堪称是眾叛亲离。”
“如此情形,即便让他重归刺史之位又能如何难道他还敢举兵造反不成退一步说,就算他心有不甘、图谋作乱,又有谁会甘心追隨”
“说是刺史,实际不过署纸尾罢了。”
李振眼底闪过不屑。
“大王之所以宽赦吕元膺,还令其官復原职,意在以他为表率,镇抚嵐、汾、仪三州刺史。”
“嵐州自不必多说,行刺史乃是张彦球张司马,必定会遵奉大王號令。”
“而汾、仪二州刺史,见吕元膺安然无恙返回石州,究竟是会认为大王软弱可欺还是觉得主上宽宏大度”
“吕元膺遭遇一旦传开,汾、仪二州刺史便会立刻知晓,大王若要收拾他们,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只需將大王意欲徵收四方精兵的军令广而告之,其部下必会因为待遇悬殊而生出叛离之心。”
“能做到一州刺史,自然不会是庸碌之辈。他们应当明白,遵奉主上王命,既能保留部分权柄,还能落得体面收场,此乃两全其美。”
“倘若一味顽拒……”
“哼!”李振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