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杀父之仇,不会就这么算了的(1 / 2)
而周远志不知道的是,高澜说三天,并不是写材料要三天。
傅征将周远志送走后,她已经把纸撕下来了。他愣了一下。
“这么快?”他刚才全程没说话,但表情全写在脸上了。
高澜抬头看着他,“三天后交给他。”
傅征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密密麻麻的参数,字迹潦草,但每一个数字都清清楚楚,他仔细看了看——应该是两个材料的参数。
“就这些?”他把纸折好,揣进口袋。
“够用一段时间了。”
高澜站起来。笔帽盖好了,笔记本合上了,椅子推回原位。她从他身边走过去,带着一阵风。
傅征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他忽然想起山坡上她穿着他的卫衣躺着的样子。和现在判若两人。
那时候她是软的,像杯子里的水。现在她是硬的,像一把冰刃。他抬脚跟上去。
宿舍门口。
高澜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工作服。傅征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兜,看着她把门关上。
“要回去了?”
“嗯,你送我。”
高澜看了一眼太阳。挂在半山腰,不早了。从这里开车回容氏,一个小时,够他来回。
他笑了一下。
“得嘞。”
一个字,两个音,从他嘴里说出来,痞里痞气带着点小惊喜。
上次她从这里走,他要送,她拒绝了。这次她亲口说送,走路的步伐不要太轻快。
吉普车上,傅征的车技依旧稳稳当当,路过坑洼时,方向盘一打,直接绕了过去。
他吹着小调,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时不时看看后视镜。余光看她。
高澜没说话,只是手肘撑在车窗上,托住了脸颊,靠着座椅静静地休息。
车子拐进一条静谧道路,两侧栽满了梧桐,日落在枝丫中穿梭。路的尽头,是一座青砖灰墙的大院。
傅征的车子停下的时候,前面的车上正好下来几个人。
容鹤鸣发白的头发,背脊挺直,朝容氏的大门走去,容承阙从里面迎了出来,管家将手里的文件夹递了过去。
两人说着什么,容承阙的目光往这边看了一眼,随后容鹤鸣也看到了车上高澜。
她转头看着傅征,对他说了一句,“下周来拿报告。”
“周几。”
“随你。”随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白色的工作服走路时衣角被风扬起,她头也没回地走了过去,从容承阙的手里接过了文件。
她真的是忙到所有工作都能无缝衔接。傅征嘴角上扬,方向盘一打,调转了车头,驶出梧桐道。
容鹤鸣看着她从傅征的副驾驶室下来,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只见高澜站在落日下,清冷沉敛的眼睛一行行扫着鱼皮辅料的立项审批,嘴角一动。
“其实这项技术的审批最难点,不是活体材料的准研资格,而是临床技术上的防感染与排异。”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容鹤鸣,“如果去细胞技术和保存工艺不到位的话,你很难走入临床。”
她一句话单刀直入,将文件递给了容鹤鸣。
容鹤鸣低头一看,去细胞技术——状态:审核中。这是他们容氏医疗在鱼皮辅料唯一暂时还没攻破的一项技术。
而她脖子上那片敷料虽然是最新技术,但说到底还是植物材料,不是活体材料。
鱼皮辅料的立项审核本身并不是最难的,难的是鱼皮材料的处理与保存。
如果鱼皮不做抗原性处理,或者做了又保存不当导致二次细菌感染,移植到人体后48小时内就会引发剧烈排异反应,红肿、化脓、发热,甚至感染性休克。
这才是致命的。
“没错。”容鹤鸣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连这个都知道?”
高澜抬眸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重,却像是再说,你在跟我开玩笑。
“一个月。”高澜淡淡地说道,“如果容氏拿不下这项技术审批,只能说抱歉了。”
容鹤鸣听懂了。她不是在给他定死线——她是在告诉他,她只等一个月。一个月后,无论容氏有没有突破,她都要其他的办法能够得到她想要的。
其实从海外引进这项技术也不是不行,但是代价极大,耗费时间长,并且容易被人卡脖子。
容氏若想在这场医疗争夺战中一鼓作气,赶超罗氏,就只能自主研发这一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