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盗蒋干书(6k求追读)(1 / 2)
岳县,女眷营。
女眷来此与丈夫相会,自然欢天喜地。
倒也有大吵大闹的,比如百人將赵裕,和蛮女私通被妻子知道,被妻子追著打。
眾妇人一起劝说,同袍则是看个热闹。
解决军士需求一直是个难题,越王勾践首创的营姬制度被天下诸侯借鑑。
在魏延看来,这是对妇女的摧残,还会让军士墮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秦国军中禁绝女子,连后勤部队也不许有女子,似乎有些过了。
毕竟兵將不是工具,也需要考虑他们的需求。
思来想去,魏延便想到了后世的家属隨军制度,家属轮流隨军,做些后勤工作,也能稳定军心。
此时,魏延和刘安贞步入军营,军士和女眷们见了,纷纷行礼,表达感谢之情。
魏延只是微微頷首,脚步飞快,刘安贞面带微笑,眉宇间却是愁容。
二人来到一处营房,却见一人盘腿而坐,手里拿著陶碗,大口吃米饭,正是孙仁。
孙仁见魏延进来,更是运筷如飞,也不搭理魏延。
刘安贞上前,双手相叠,举过头顶,恭敬道:“刘安贞,拜见孙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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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
孙仁放下碗筷,拿巾帕擦了擦嘴。
“安贞很乖,魏延就不乖了,为什么不跪下,不称我为岳母大人。”
“差不多得了。”
魏延没好气道:“孙夫人,你偷偷跑来,置左將军府於何地”
“我爱去哪儿去哪儿。”
孙仁满不在乎道:“刘备若是不喜欢,送我回江东便是。”
此时还没有正式离婚一说,但男方將女方送回娘家,或者女方自己回去,从此不再来往,便算是结束婚姻。
曹操的原配丁氏,在失去曹昂之后,便选择这一方式结束婚姻。
“婚姻不是儿戏。”魏延嘆息道。
“砰!”
孙仁一拍桌子,道:“放肆,我是你的岳母大人,你竟敢教训我,信不信我把你扭送官府,判你个不孝之罪。”
这时候確实有不孝之罪,处罚极其严厉。
“唉。”
刘安贞道:“夫人,你有何要求,儘管吩咐。”
孙仁道:“我没有吩咐,就是不愿意被囚禁在府中,出来散散心。”
“是禁足。”
刘安贞道:“那还不是因为夫人领骑士践踏庄稼。”
“好了。”
孙仁抬手道:“我不喜欢吃饭时被打扰,给我安排住处,还有奴僕侍女,没什么事的话,尔等可以出去了。”
“告辞。”魏延拱手道。
出了营帐,刘安贞追上魏延,柔声道:“夫君,是我不对,运送女眷时出了紕漏,竟然让她跟来了。”
魏延嘆息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刁蛮之人。”
“该怎么办”刘安贞问道。
“还能怎么办”
魏延道:“得赶紧书信告知將军,让將军派使者,带走孙夫人。”
“是啊。”
刘安贞道:“你我无权处置她。”
……
次日,军士正在操练,便看到有一女子,一身戎装,披著大红披风,前来视察。
军士们的目光都被吸引。
见军士停下训练,孙仁来到行伍之间,拱手道:“我乃左將军夫人,特来视察军营。”
“嗯”
眾军士一脸疑惑。
“从未见过夫人视察军营。”
孙仁道:“我不一样,我自幼如男子一般练习弓马骑射,不信拿弓箭来。”
军士们好奇,献上弓箭,设置標靶,在一旁观看。
“嗖!嗖!嗖!”
孙仁张弓搭箭,连发连中,惹得一阵叫好之声。
田梟鸞在对面山腰看见热闹,快步跑来,却见孙仁被眾星捧月。
看著孙仁如此美貌,如此受欢迎,田梟鸞咂舌道:“妇道人家,不好好在家,非要拋头露面。”
“司马不也是妇道人家。”田梟鸞的女护卫道。
“我是小蛮王。”田梟鸞没好气道。
看了一阵,田梟鸞问道:“你说她的皮肤怎么这么白”
“少晒太阳便是。”女护卫道。
“胡说,我生下来就黑。”田梟鸞没好气道。
女护卫道:“司马,你也別心里不痛快,她有美貌,你有兵马”
“我很丑吗”田梟鸞问道。
女护卫摇头道:“汉人以白为美,司马还是不要过多忧虑了。”
“唉。”
田梟鸞长嘆一声:“女子如此拋头露面,有伤风化,有伤风化……”
……
消息很快传到魏延这里。
魏延正在处理军务,闻言眉头微微皱起,营帐中眾文武也都皱眉。
孙夫人如此招摇,也不知左將军知道了,会如何生气。
眾人更是交换眼神,听闻孙夫人婚前和魏延有些过往,两人没成,所以婚后专程找魏延麻烦。
魏延问邓芝。
“文书发了吗”
邓芝拱手道:“发了,过不了几日,將军定然会派人来。”
此时,军士来报。
“將军,左將军来了。”
魏延一愣,赶紧起身,招呼眾文武前去迎接。
来到山口,便见到一支队伍骑马而来,为首之人正是刘备。
魏延上前拜见,眾文武一起跟上。
“拜见將军。”
“免礼。”
刘备翻身下马。
魏延问道:“將军,可是因为孙夫人而来。”
“没错。”
刘备沉声道:“巡逻军士见孙夫人护卫长被绑,上报军府,我猜测她来了此处,便来此寻找。”
魏延道:“將军鞍马劳顿,快快进营。”
刘备问道:“孙夫人何在”
魏延答道:“她正在行伍之间展示弓术。”
“我去看看。”刘备道。
来到军营,只听欢呼之声不绝於耳,刘备命眾人不得做声,缓步上前,来到孙仁身后。
孙仁並未察觉,依旧射箭。
刘备命人送上弓箭,悄悄站在孙仁身后,张弓搭箭。
“嗖!”
孙仁还未发这一箭,便看到有一箭从身后飞过,直接命中靶心。
军士一阵欢呼,发现不是孙仁射箭,而是身后之人。
有人认出来刘备,拱手道:“將军。”
其余军士也都一起拱手。
“將军。”
一位军士道:“我等本以为是夫人视察军营,没想到將军也来了。”
刘备笑道:“我当然不会让夫人独自前来,战场之上,弓为第一,尔等当勤加练习,莫要比不过女子。”
“诺。”眾军士拱手道。
刘备拉著孙仁,后者不情不愿离开,走了不远,便有吴双领著江东侍女等待。
刘备沉声道:“孙夫人交给你了,带回公安去。”
“是。”吴双道。
眾侍女一拥而上,围住孙仁。
邓芝远远看著,咂舌道:“將军的手段,当真了得。”
魏延道:“所以他是將军。”
魏延深知创业之难,穿越而来,也没想过自立为王,只想好好辅佐刘备,三兴大汉。
打发走孙仁,刘备召来魏延。
“文长,是我管教不严,给你惹麻烦了。”
“不敢。”
魏延拱手道:“多谢將军相助。”
刘备頷首道:“去中军营房说话,我还要问问淮泗军情。”
……
“目下,孙权在合肥立足,与曹军对峙,双方正在消耗,我军还需等待时机。”
中军营房。
大案之后,只站著刘备与魏延二人,魏延指著地图,为刘备分析淮泗局势。
刘备頷首道:“今我大军围攻襄阳,便是感受到了不便,汉水之上有襄阳水军,大军无法合围,更有樊城呼应,不断支援襄阳。”
“所以。”
魏延指著地图上的合肥道:“我给孙权献上的计策,便是依照襄樊的防御,在合肥建立防御。”
“何时能破曹军”刘备问道。
魏延道:“还得再过一段时间,曹军粮草转运规律需要摸清,军师督造的火箭还没有交付。”
“此战能胜曹军几何”刘备问道。
魏延嘆息道:“昔日官渡之战,曹操胜了袁绍,后来曹操攻打北方,依旧用了十一年。”
“难啊!”
刘备摇头道:“击败曹贼,不知要到何时。”
刘备缓缓来到案几后,请魏延坐下。
魏延坐在下首,可见刘备两鬢斑白,显得有些苍老。
刘备悠悠道:“攻灭曹贼,非一朝一夕,我也得做长远打算,你觉得安贞如何”
魏延问道:“將军的意思是”
“就是说。”
刘备道:“若我立阿斗为储君,刘安贞作为长姐,能否摄政,等到阿斗成年”
“这……”
魏延道:“將军春秋正盛……”
刘备抬手打断魏延:“文长,你就不必说这些虚言了,我漂泊半生,只有阿斗这点骨血,所以想把基业传承给他,这算是我的一点私心吧。”
“此乃人之常情。”魏延道。
“凡事需要未雨绸繆。”
刘备道:“当年我为稳定军心,收刘封为过继子,对刘封我也悉心抚养,可此子狂躁自私,恐怕无法肩负左將军府之未来。”
魏延心中暗嘆,刘备看人真准。
歷史上关羽总督荆州,开启北伐,多次以符节召唤刘封助战。
刘封所在东三郡当时隶属荆州,归关羽指挥,他却按兵不动。
关羽倾覆之时,刘封更是没有接应,以至於关羽走投无路。
刘封想保存实力,却也没有守住东三郡,反而逼反孟达,狼狈逃回成都。
只能说他喝下那杯毒酒不冤。
相比之下,刘禪其实还好,他算是个中规中矩的君主。
此次女眷营之事,刘备交给刘安贞歷练,魏延便看出刘备有託付之意。
魏延和刘安贞夫妻一体,託付刘安贞,便是託付魏延。
魏延知道轻重,於是拱手道:“將军放心,我与安贞,定会照看好阿斗。”
刘备点头,沉声问道:“阿斗为庶子,我若要立阿斗,该如何做”
魏延道:“可將阿斗交给孙夫人抚养,先为他积累人望,阿斗也可获得江东支持。”
“如此便有一隱患。”
刘备悠悠道:“便是江东势力有可能在左將军府做大。”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魏延道。
“好好作战吧。”
刘备起身道:“积累军功人望,我会把军队慢慢交给你,让你作为左將军府未来柱石。”
魏延起身,拱手道:“延一定不负將军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