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通脉，赵平川（2 / 2）
“你知道他叫什么不？”白背心问。
“听说是西边来的，叫什么……”瘦高个想了想，“好像叫赵平川。”
“赵平川？”白背心重复了一遍，摇着头，“没听过这名号，但就冲刚才那手，这名字今儿就得记住了。”
瘦高个压低了声音：“我听说，他可不是一般武者，好像是通脉的那种，具体我也不懂，就知道厉害得不行。”
白背心眼睛瞪圆了些：“通脉？那是啥？”
“就是比凝罡还要高一等，反正就是牛。”
白背心“哦”了一声，又往赵平川那边看了看，目光里多了点敬畏：“那这场子里的武僧，估计都打不过他呗？”
“差不多吧。”瘦高个说，“我看这初赛，这个赵平川就是最大的坎儿了，谁要是抽到他，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郑植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默默记下了那个名字。
赵平川。
通脉境，这个初赛的最大敌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又投向角落里的灰衣人。
赵平川还是那个姿势，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郑植的心绪没什么太大的波动，但一股淡淡的警惕还是升了起来。
那种经历过去生死搏杀的武者本能在告诉他，这个人，不好对付。
如果巅峰状态，他不怕。
可现在的状态，只剩六七成的实力，经络里的刺痛也还没全消，真要对上通脉境，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过，郑植心里也没什么恐惧。
他见过通脉境，杀过通脉境。
那种力量的确强大，但不是不可战胜的。
重点是，需要找到机会。
比赛还在继续。
C区的参赛者越来越少，淘汰的速度比刚开始时快了不少。
郑植看着那些上去又下来的武者，看着他们脸上的各种表情，或紧张、或兴奋、或沮丧，心里始终很平静。
那些人的拳法，在他眼里几乎没什么秘密可言了。
他甚至能预判出他们下一步要出什么招，用什么力道，有什么破绽。
这些判断几乎不需要思考，像是闭上眼睛就能看见的一样自然。
旁边聊天的两个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这一次不是关于赵平川的，而是关于之前还在打的一场比赛。
“你看那个打连拳的小子，还挺猛。”白背心说，“刚才那几拳打得真利索。”
“还行吧，”瘦高个评价着，“也就看着猛，真碰上硬茬子，估计撑不了几回合。”
“你说，待会儿要是他抽到那个赵平川，那得是什么场面？”
“那还用说？被抬下来呗。”
白背心笑了一声，又摇了摇头：“真是倒霉催的。”
郑植听着这些对话，眼睛还是看着擂台。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果要对上赵平川，要怎么打。
硬拼不行，通脉境的罡气量太大，质量和凝罡境的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靠硬撼，自己现在的状态撑不住几次对撞。
要用技巧，论对罡气的理解，郑植还是有着十足的自信的。
郑植心里默默地想着，脑海里浮现出那天面对何青峰时，自己打出的那一拳。
如果那拳能再次打出来，或许还有机会，但现在的身体，能支撑打出那样一拳吗？
郑植自己也不太确定。
台下负责登记的瘦子对着名单喊了一声：“下一场，C区十二号，郑植，对C区十五号，李铁林。”
郑植听到自己的名字时，缓缓抬起眼睛。
他走上前，上了擂台。
他的对手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短发，圆脸，穿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露出一身扎实的肌肉。
他就是那个叫李铁林的。
他正站在擂台对面，看着郑植的目光里带着点审视，带着点不屑。
那种目光，郑植太熟悉了。
在仓库的时候，打的那两场拳，对手都带着这种目光来打量他。
年轻、外地人、没什么战绩，看起来好欺负。
郑植也没在意，只是收起了口袋里的手，双脚微微分开，松松地站着，看着李铁林，等着裁判宣布。
李铁林在开赛前还活动了一下这个肩膀和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又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显得很有气势。
裁判喊了开始之后，李铁林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绕着擂台边缘走了两步，摆出一个防御的姿态，上下打量着郑植。
他在试探。
郑植看出了他的心思，也不急，就那么站着。
两个人对看了十来秒，观众们先开始不耐烦了。
“打啊！都站半天了！”
“李铁林你倒是上啊！”
李铁林皱了一下眉头，终于决定先动手。
他猛地踏前一步，右脚蹬地，整个人往前一送，右拳带着一股沉闷的风声，砸向郑植的腹部。
这一拳不算快，但力道很沉。
郑植看着那拳头打过来，心里甚至有些出神。
太慢了。
慢到他能清晰地看见对方拳锋上那层薄薄的褐色罡气在流转的轨迹，慢到他甚至有时间思考要不要闪避。
他没有闪。
甚至没有用手去接。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体。
就那一下，李铁林的拳就从他的衣襟前滑了过去，连皮都没蹭到。
李铁林愣了一下，立刻抽回拳头，又打出第二拳。
这一拳的目标是郑植的面门，带着一股破风声，速度比刚才那一拳还要快一些。
郑植没有抬头，只是头往右边偏了一下，那拳又从他耳边打了过去。
李铁林的脸色变了。
他又连续打出三四拳，每一拳都像是瞄准了的，可每一拳都差了那么一点，不是贴着郑植的耳朵过去，就是擦着他的肩膀落空。
那些拳头打出去时，在空气中发出呼呼的声响，可郑植的身体只是微微移动，幅度很小，但每一拳都像提前看穿了轨迹一样，轻松避开。
李铁林打得有些着急，额头开始冒汗。
郑植看着他，心里没什么起伏。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拳法太粗糙了。
粗糙到连让他认真对待的必要都没有。
他轻轻抬起右手，对准了李铁林胸膛的位置，随意地送出了一拳。
动作很轻，看起来很随意。
李铁林甚至没有看清那一拳是怎么打过来的。
他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然后就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离开了地面，胸口像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了一下，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在空中翻了半圈，然后重重地砸在擂台上，背脊磕在硬梆梆的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胸口那口气怎么也顺不过来，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裁判看了看他的状态，又看了看郑植，沉默了两秒，然后举起了郑植的手：
“胜者，第十二号，郑植！”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还有不少人的议论声。
那些人看着郑植的目光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有好奇，有警惕，也有一种隐隐的忌惮。
不少人都认得李铁林，这人在凝罡境之内，几乎很少能遇到敌手，是这初赛之中除了赵平川之外的另一大高手，虽然他对上赵平川完全不可能赢，但除他之外大概再无敌手。
李铁林在别人的搀扶下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下擂台。
郑植站在擂台上，目光从人群里扫过，有一瞬间，他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赵平川。
那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赵平川没什么表情，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重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