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来而不往非礼也（2 / 2）

“真的是纸张啊！”一个书生大声惊呼。

“这么多纸！够印好多书了！”另一个读书人激动得直拍手。

大家指着车队，议论纷纷。

……

郑家大厅里。

本地士族的官员们聚在一起喝茶，外面的锣鼓声传进大厅，蒋烨端着茶杯，满脸鄙夷。

“这帮降官派的家伙，真是一群小人！运点纸张过来，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郭允坐在旁边，冷笑连连，“让他们得瑟，他们以为这点纸就能解决问题？”

郑世礼坐在主位上，吹了吹茶水，极其淡定。

“各位别急，咱们根本不用慌！”

“我早就派人去燕国和赵国了，到处散播咱们韩国急需大量纸张的消息！”

“那些商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听到这消息，肯定会疯狂抬高纸张的价格！”

蒋烨听完，连连点头。

“对啊！加上大老远运过来的运费！这从别国买纸的成本简直高得吓人！”

“朝廷哪有那么多钱一直买高价纸！”郭允跟着大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得意。

“看着吧！”郑世礼大声断言，“最后工部印书，还是得求到咱们头上！还得靠咱们提供纸张！”

大厅里响起一阵得意的哄笑声。

就在这时。

郑家的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跑得鞋都掉了一只，满头大汗，声音都在发抖。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郑世礼大声呵斥，“天塌下来了不成！”

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萧硕之他们在城中心立了一块大石碑！”

“立石碑干什么？”蒋烨大声追问。

“那叫功德碑啊，上面清清楚楚刻着所有供应工部纸张的家族和官员名字！”

管家咽了口唾沫，声音凄厉。

“全都是降官派的人啊！现在城里的读书人全都围在石碑前面！一个个感激涕零！”

“那些降官家族现在名声大噪啊，全城的读书人都在给他们歌功颂德！说他们是正义的一方！是寒门学子的大恩人！”

这话一出。

整个大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官员们，全都僵在原地。

“什么！”郑世礼猛地站起身，直接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茶杯摔得粉碎。

郑世礼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功德碑！他们居然敢立功德碑！”

“无耻！这帮降官派太无耻了！”蒋烨指着大门外大骂，“居然用这种下作的方法来获取民心！”

郭允急得团团转，“咱们也出纸，咱们家里有的是纸，咱们也去刻名字！”

“你闭嘴！”郑世礼猛地转头，死死瞪着郭允，“你是不是没脑子，这肯定是苏砚那个小畜生谋划的！”

“难怪前几天在朝堂上，苏砚那么干脆就让萧硕之给我们正名，咱们自己在朝堂上说的，咱们各家没有纸张，丞相都听见了！”

“现在咱们要是拿出纸张来捐，那就说明咱们之前是在撒谎！这是欺君罔上，丞相能饶了咱们吗！”

大厅里的官员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家这才反应过来，这完全是个死局。

“可恶啊！”蒋烨大声嘶吼，一拳砸在柱子上，“咱们被苏砚算计死了！”

“苏砚太恶毒了！”郭允跟着大叫，“一步步把咱们往坑里逼！”

他们现在有纸不敢拿，只能眼睁睁看着降官派把民心全抢光。

一个个气得破口大骂，大厅里乱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