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2 / 2)
她一声惊呼,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是你?”
萧瑾言看清是她,忽然捂着心口,露出了十分痛苦的神色。
圣女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同心盅已经下了半个月,他竟然还能想起别的女人,这在之前是从未发生过的。
那些口是心非的男人,任他自诩对爱情多么的忠贞不渝,不过数日,还不是放弃了所有的自尊,臣服在她的脚下。
“圣女此番而来,所谓何事?”
萧瑾言心口短暂的疼痛过后,神色逐渐平缓。
“军中疫情已经有所缓解......”
圣女强压下心中的惊异,换上一副温婉动人的笑容:“皇上是否也到了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圣女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萧瑾言把长剑从树杆上拔下来,插入剑鞘。
“民女仰慕皇上已久......”
圣女装作娇羞的低下头:“愿入宫为妃,侍奉左右。”
“据朕所知......”
萧瑾言目露疑惑:“巫族避世隐居,圣女乃族中信仰,岂能擅自离开?”
“皇上所言非虚。”
圣女语出惊人:“是以,民女并非一人,而是带着族人一同进京。”
“你们要整族迁徙?”
萧瑾言瞳孔一缩,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南疆环境恶劣,四周豺狼虎豹环伺。”
圣女装作真心为族人着想的模样,言辞恳切:“南有魏国,西有西晋,族民不堪其扰,早就有了迁徙之心,只是一直未能等到合适的机会。”
“巫术在京城散播,终究不妥,恐乱了朝纲,祸及百姓。”
萧瑾言负手而立,素来温润的眸底,翻涌着对诡谲巫术深深的忌惮和抗拒。
待同心盅药效彻底发作,你就不会再这样说了。
到那时候,你不过是一具傀儡,爱恨痴癫不能自己,而本圣女,才是掌控一切、傲视天下的真正主宰。
圣女佯装恭顺的低垂着眼睑,洁白的面纱,遮住了唇角漾起的一丝冷笑。
“你妄图以巫术蛊惑皇上,还想入宫为妃,痴心妄想!”
一声清冽的女声在其背后响起,惊得她心尖一颤,花容变色。
“你是......”
萧瑾言看到来人,心口又是一阵剧痛。
“秭归!”
苏筱眸光含泪,紧走几步冲过去,扶住了他。
“筱筱?”
萧瑾言深深的看着她,喉咙忽然涌起一股腥甜,含着鲜血说出了深刻在心里的名字。
“秭归,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苏筱师从药毒圣手,遍读古籍医书上与巫盅有关的记载,一眼就看出诡毒,对巫族圣女涌起难以抑制的怨怒。
“你又是谁?”
圣女看到她,也目露敌意。
“你不配知道。”
苏筱不屑于理会她,指尖搭上萧瑾言的脉搏。
萧谨言脉像紊乱,盅虫裹着阴寒之气如刀割一般侵蚀着他的心脉。
他多看她一眼,多念她一次,疼痛就会愈发剧烈。
果然是同心盅!
瞬息之间,苏筱已然辨清盅毒,有了决断:“秭归,同心盅以情为引,以念为薪,越是情深,越是疼痛难忍,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以内力护体,摒除杂念,我来为你施针,驱除盅毒.......”
萧谨言疼的浑身发颤,冷汗顺着苍白的下颌线滑落,浸透了衣衫。即便如此,他还是竭力保持着清醒,咬紧牙关,盘膝坐好。
苏筱取出一套泛着淡淡青光的银针,此针乃纪晓枫遍寻百草淬炼而成,专克阴邪之毒。
“凡俗医术,也想破解巫族秘术?”
巫族圣女不屑一顾:“你就别白费功夫了,你越是靠近他,他越是痛不欲生,你这样做,不是在救他,而是在害他。”
“害他的人是你。”
苏筱厉声怒斥:“你以盅控人,以术胁情,自以为掌控一切,却不知情之一字,能被盅扰,不会被盅灭,你能逼他痛,让他伤,动摇不了他的本心。”
话音未落,她手起针落,连续数针接连扎在萧瑾言身前的穴位上。
萧瑾言舒心的喘了口气,胸口的剧痛顷刻间减缓了许多。
“不可能,这不可能......”
巫族圣女脸色大变,没想到自己修习多年的巫术竟然真的会被百脉神针克制。
苏筱神情专注,又连续扎了几针,萧瑾言的气息肉眼可见地变得平和。
“你以为这样就能驱除盅毒?”
巫族圣女不甘心被压制,从衣袖里取出一小截引盅香。
引盅香见风自燃,猩甜的香气催动盅虫在经脉里加速蠕动。
“噗。”
萧瑾言疼痛骤然加剧,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妖女,你敢害皇上,我要杀了你!”
柳清岚和云暮瑶解决了留在前院的巫族侍女,恰好在此刻赶来。
“你们杀了我,他也会死。”
巫族圣女有恃无恐:“想让他死,尽管来杀我好了。”
“可恶,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柳清岚恨得咬牙切齿,顾忌着皇上的安危,只能将一股恶气强行咽了下去。
“关键时候,怂什么?!”
云暮瑶没有那么多顾忌,一掌劈在巫族圣女的脖颈,将其劈晕。
柳清岚:“......”
“师妹,我来帮你。”
云暮瑶没工夫理他,刮着一阵香风来到苏筱面前。
“师姐,你来得正好。”
苏筱目露惊喜:“帮我用内力把盅虫逼出来。”
“好。”
云暮瑶盘膝往萧谨言背后一坐,凝聚一股浑厚的内力与掌心,拍在他的后心。
“秭归,接下来会有些疼,你忍着点。”
苏筱取出一粒护心丹塞进萧瑾言嘴里。
萧谨言对其无比信任,没有任何犹豫就咽下药丸。
苏筱不再迟疑,对准盅虫所在的位置,一针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