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假契碎开,陶家旧库见天光(1 / 2)
陶家婚俗铺门前堵满了镇民。
门梁下掛红灯,墙上贴旧婚书样。
柜檯后摆著木匣,契箱,黑红蜡封。
这一间铺子,平日替人牵线办喜事。
现在看著,倒更像一座帐房。
陆婉贞把竹篮放到柜檯上。
她只问一句。
“信在哪里”
陶掌柜避开这话,拿起宋家阴亲单。
“镇北宋家阴亲,女方沈晚棠,沈氏旧亲。宋家看中陆家针法,才给陆家留活路。”
宋家管事点头。
“吉期请过,女方名帖由陶家作保,陆家若不接,宋家也难交代。”
街上有人开口。
“阴亲名帖乱不得。”
“陆家欠债是真的。”
“陶家又牵了宋家,这回难办。”
绣娘们站在陆婉贞身后。
阿梨盯著那张白底红边料单,牙关咬得很紧。
江枫拿起阴亲单。
“宋管事,女方生辰。”
宋家管事翻出丧仪帐。
“庚申年,七月初九。”
江枫又问:“籍贯。”
“沈氏旧籍,锦线巷外迁。”
“媒证名。”
宋家管事看向陶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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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掌柜接了话。
“陶家旧伙计作证,沈氏旧亲,帐上有名。”
江枫把阴亲单放回柜檯。
“取沈家旧契簿。”
陶掌柜站著没动。
被押回来的伙计缩在门边。阿梨堵在后路。
管事从旧档箱里抽出契簿,翻到沈家那页。
江枫把沈家旧契,无关女户嫁妆单,宋家丧仪单摆到柜檯上。
三张旧纸边缘都有缺口。
纸边一对,缺口合上了。
人群一下往前挤。
江枫点向沈家旧契。
“沈晚棠的沈,来自这里。”
他抽出嫁妆单。
“晚字,在这张女户嫁妆单上。”
他又点向宋家丧仪单。
“棠字,在宋家单背。”
宋家管事弯腰看纸,脖子上的筋绷了出来。
江枫继续往下拆。
“生辰也不是沈晚棠的。”
他把嫁妆单翻过来。
“庚申年七月初九,是卖妆日期。”
街上压不住了。
“死人名字还能拼出来”
“陶家拿旧纸凑阴亲”
“这是保媒,还是造假”
宋家管事翻开自家帐本,越翻越急。
“宋家从没见过女方族人。”
他转向陶掌柜。
“陶掌柜,你拿假名帖骗宋家配阴亲”
陶掌柜咬著牙。
“旧镇小族谱乱,名字对不上也常有。”
江枫拿起媒证名帖。
“媒证人陶顺,十年前死在陶家库房。”
他看向陶掌柜。
“死人作媒,这也是你家规矩”
宋家管事把阴亲单甩回柜檯。
“宋家撤单。”
他看向里正。
“陶家欺瞒宋家,拿假女名牵阴亲,宋家写状纸。”
街口喊声涌起来。
陶掌柜额头见汗,又抓起欠租契。
“阴亲单有误,陆家欠债还在。”
他念出契文。
“陆氏绣坊逾期未还,铺中存物,绣架,旧契,工籍,皆可抵债。”
这句话一出,绣娘们全往陆家帐册旁靠。
阿梨站在陆婉贞身侧,半步没退。
陆婉贞看著欠租契,视线落在旧嫁衣布边旁。
江枫没有接契。
“取陆家旧帐。”
管事把帐册翻开。
铺租银,利钱,还款日,都记得清清楚楚。
江枫把欠租契放到油灯上方烘了片时。
红蜡边缘发软,里面露出原封线。
陶掌柜探身要抢,被宋家管事拦住。
江枫把契纸转向街心。
“陆家旧印是真的。”
人群低了下去。
江枫指向契尾那行字。
“绣坊內存物全可抵债,这行是后补。”
里正接过契纸,对光看了很久。
江枫又把陆家旧帐推过去。
“原债只写铺租银。”
他挑开蜡封残边。
“原封盖在租银条款前。后面那句,墨新,笔压重,蜡封烧过两遍。”
里正把契纸压回柜檯。
“后补条款无效。”
绣娘们这才鬆开肩背。
街上有人喊起来。
“我家契也让陶家补过字!”
“我那张嫁妆凭据也封了黑红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