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1 / 2)
李秀芝给他拿了个窝头。
“拿着路上吃。”
陈强这回没推,接过去就揣进怀里。
“谢谢婶子。”
李秀芝说:“别谢了,回头把单子看明白,比啥都强。”
陈强笑着答应,转身走了。
等人走后,王婶在屋里感慨。
“你看,现在送鱼、拉车、签字,哪儿都开始有样了。”
“前头那帮人要是再想搅,估计自己都下不去嘴。”
李秀芝说:“下不去也得防着。狗改不了吃屎,坏心眼的人消停一阵,也不代表后头没有别的歪招。”
宋梨花点头。
“对,日子稳了,心不能散。”
王婶把这句话在嘴里念了一遍。
“日子稳了,心不能散。行,这句我也记着。”
李秀芝立刻拦她。
“你可别啥都往外传。再传下去,村口都贴不下了。”
王婶笑。
“那我不贴,我就自己说。”
晌午前,支书过来了一趟。
他不是来问案子的,是来借桌子。
“下午村委会要把这几条规矩再誊一遍,贴到学校和车队门口去。”
“我那屋桌子腿坏了,写字晃得厉害。”
老马听见就笑。
“支书,你这借桌子借得挺新鲜。”
支书没好气地说:“你少废话,帮我抬。”
老马站起来。
“行行行,我抬。你这官当得,连张稳当桌子都没有。”
支书瞪他。
“村里有钱先修路,谁先管桌子?别啰嗦。”
宋东山从后院出来,听见要抬桌子,默默洗了手。
“我跟你们去。”
李秀芝说:“那桌子沉,别闪着腰。”
宋东山说:“没事。”
几个男人把桌子抬出去,屋里一下宽敞不少。
王婶看着空出来的地方,笑道:“这屋一下大了。”
李秀芝说:“你要是喜欢,晚上你搬这儿睡。”
王婶摆手。
“我可不敢,老马半夜打呼噜,隔壁都能听见。”
宋梨花忍不住笑了。
下午,村委会那边果然热闹起来。
支书找了村里字写得最工整的年轻人,把几条规矩抄了好几份。
老许也在旁边凑热闹,一会儿嫌字小,一会儿嫌纸歪。
年轻人被他说烦了。
“许叔,你要不自己写?”
老许立刻退后两步。
“那不行,我那字跟煤渣子撒地上一样。”
老马在旁边笑得不行。
支书把烟袋锅子一敲。
“都别吵,写完这几张,学校、车队、供销社、井台边都贴。后头谁撕了,谁赔纸。”
老许说:“还得赔浆糊。”
支书看他一眼。
“你咋这么抠?”
老许理直气壮。
“浆糊不要粮食啊?”
一屋人都笑。
宋梨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进去插话。
她现在很喜欢看大家这样闹腾。
这种闹腾,是日子正常以后才有的。
前头那阵子,大家说一句话都要先看看门外,哪有心思为了浆糊拌嘴。
傍晚,学校门口先贴上了新纸。
校长亲自站在旁边看着,几个孩子围着念。
“生脸搭话,先问名。”
有个小孩问:“校长,啥叫生脸?”
校长蹲下来。
“就是你不认识的人。”
小孩又问:“那他要说认识我咋办?”
门卫在旁边立刻说:“你就让他找老师。别跟他走。”
孩子点点头。
“那我知道了。”
兔耳朵帽子那孩子她娘正好来接孩子,听见这话,摸了摸孩子脑袋。
“记住没?不认识的人说啥都别跟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