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我知道(2 / 2)
“这样很好啊。”她咧开嘴笑了。鼻涕和不受控制的口水隨著这个笑容涌出,星星点点溅到我的脸上。
她没有擦,继续用那种梦囈般的语调说著,
“余夏,我也很期待这样。”
“你知道吗那天之后,我还偷偷开心了一整个晚上。”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忆什么甜蜜的事情,
“我没想到......你这么在乎我。在乎到不惜用这种手段,也要把我留在你身边。像我在乎你一样......不,可能比我在乎你,还在乎我。”
“可是......”我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失语了。
聂雯用沾著口水的手指按住了我的嘴唇,阻止了我徒劳的辩解。
“嘘——”她凑近了些,呼吸喷在我的脸上,
“我没戳穿你。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这样你会觉得更有掌控感,会更放心,也会......更在乎我一点,对不对”
她说完,咯咯地低笑起来。笑著笑著,她的表情又慢慢垮下来。
“余夏,”她反覆地抚摸著我的脸,我的余光不可避免地瞥见她微微敞开的衣领下,胸膛上那些狰狞盘踞的伤疤,像邪恶的图腾,烙印在她的皮肤上,也烙印在她的命运里。
“余夏,”她又叫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嘆息,
“那些药......我没吃。”
我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她。
“你换掉的药,我一颗都没吃。”
“我都偷偷扔掉了。换成了一些维生素片。”
她的手指停在我的眼角。
“我的幻觉......並不是因为吃了那些药才產生的。”
她看著我,眼神终於有了丝波动,
“余夏,我真的疯了。”
她说得清晰无比,
“我真的......疯了。”
她知道我在对她下药。
她选择將计就计,配合我这卑劣的掌控。
她清醒地......走向疯狂。
而我这个自以为在掌控局面的小丑,不过是她剧本里自投罗网的配角。
我们相拥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
她的疯狂是真实的。
我的罪恶也是真实的。
我们谁也救不了谁。
第二天,我和聂雯收拾著残局。
破碎的瓷片、散落的书籍、割裂的沙发......每一件物品都记录著昨天失控的暴力与坦白。
我们默契地不去触碰那个话题。把还能用的东西归位。
收拾停当,我带聂雯去了医院。
一方面是处理她手腕上那道需要消毒包扎的伤口,另一方面,我们必须正视她日益严重的幻觉问题。
医生看著聂雯苍白的脸和手腕上新旧交织的伤痕,眉头紧锁。
听完我简略的敘述,他开出了一系列精神类药物,名字拗口,而且价格不菲。
“最好还是住院治疗,系统观察调整用药,配合心理干预。”医生语气严肃,目光在我和聂雯之间逡巡,
“家属的照顾很重要,但专业治疗更关键。她这个情况,在家里风险很高。”
聂雯抬起头,看著医生,又瞥了我一眼,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