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加入她的组织(2 / 2)
这天下午,一个意外的访客打破了病房里的焦灼。
是肖远安。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厚外套,脸上带著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我们像两个认识多年的朋友,隔著病床,聊著些不咸不淡的近况。
她说,神京市那边乱成一锅粥,但精神病院因为其封闭性,反而相对平静。
李建设最近情绪稳定了不少,按时吃药,很少再说那些骇人的话了。只是经常对著窗户发呆,一坐就是半天。
我告诉她,聂雯的情况不太好。伤口癒合慢,精神也时好时坏,有时清醒,有时会陷入囈语状態。
我说这话时,仔细看著肖远安的脸。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既没有大仇得报的如释重负,也没有对朋友处境的担忧。
那是麻木的平静。我不知道她是已经把聂雯从朋友的名单里划去,还是她自己的情感早在父亲死亡这一连串事件中耗尽了。
我告诉了她聂雯的病房號。
肖远安摇了摇头,“我还是不去了。”她低下头,看著自己交错的手指,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一会儿,肖远安重新抬起头,“钱还够吗不够跟我说。”
她停顿了一下,又重复道,“聂雯的医药费,我帮她付。”
这话她说了好几遍。
我看著她,忽然觉得,或许我们都一样,被困在不同的罪责和愧疚里,用各自的方式偿还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聂雯的妈妈......王秀英,死了。被阿光杀的。”
肖远安抬起头,脸上掠过震惊。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如果这就是背负罪孽的代价,那这样的代价,我们还要目睹多少次还要有多少熟悉的面孔,以这种方式,消失在这无边的黑暗里
肖远安没有久留。她留下了一袋沉甸甸的水果,说是给我们俩的,然后便匆匆离开了。
这两天,我都没有去看聂雯。
我害怕看到她脆弱的样子,害怕面对她眼中可能出现的陌生,更害怕去深想——造成她今天这个局面的,其中有多少,是源於我的拖累
第四天,新闻里开始出现一些实质的动向。
一份由多国磋商形成的、针对真理组织及其关联实体的限制性协议草案被披露。
內容无非是冻结部分资產、限制核心人员旅行、呼吁其停止煽动性言论等等。
在太阳消失的背景下,这些制裁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另一边,何毕的声音开始以更高的频率更强势的姿態出现在媒体渠道上。她没有直接说“太阳七天后回来”——那太像另一个预言,容易授人以柄。
她反覆强调的是:
“『真理』在撒谎!太阳消失並非不可逆转的神罚!我们有充分的理由和线索相信,这是一次可以被认知甚至可能在短期內出现转机的特殊天文现象!盲目屈服於恐嚇,才是对人类文明最大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