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准备(1 / 2)
张顺义沉默。
沧浪宗应是有人参与了五百年前的天变之灾,但那人显然不是什么知名人物,连带回族內的信息都不全。
他正纠结是否將自己了解到的信息与柳残阳共享,案上的白骨法珠忽然轻轻一震。
张顺义將灵识探入。
片刻后,他睁开眼,面色比之前更加凝重。
“解析出来了。”他说。
柳残阳看著他。
鳞皮上的气息,与地精秘境之內得到的、如今正位於白骨法珠核心之內的异界裂隙所散发的魔气十分接近。
但这些倒是不能直接与他说。
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指了指桌案之上的白骨法珠。
“之前在驻地內出现了不少秘境,其中有一类与那鳞皮气息相近。”
“按照我所解析的信息来说,这类魔怪虽然实力样貌大多不相干,但同属於『恶魔』。”
张顺义顿了顿,“若说区別,大概就是恶魔军团所在的层数不同所表现出的差异。”
柳残阳眉头紧皱:“恶魔”
张顺义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深渊、恶魔、灵毒、以及那场在地精秘境中与恶魔军团残余的遭遇。
他讲得很慢,儘量用柳残阳能听懂的方式描述那些概念。
讲到灵毒时,他从白骨法珠中取出一缕,以蜃气包裹,展示给柳残阳看。
那缕灵气呈暗红色,在蜃气的包裹中翻涌挣扎,如同一条被困住的毒蛇。
柳残阳凑近细看,只见灵气中隱约有无数细小的面孔在扭曲嘶吼,每一张面孔都带著疯狂与痛苦。
“这便是灵毒。”张顺义说,“恶魔便是被其世界之內充盈的魔气污染畸变后形成的產物。”
“吸入过多,会被侵蚀心神,逐渐失去理智,最终化作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他將那缕灵毒封进玉瓶,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一起递给柳残阳。
“这是化解之法。”
“以法器禁制转化灵毒,將其中的狂暴之力剥离,剩下的便是可用的灵气。你若有法器,不妨试试。”
柳残阳接过玉简,神识探入,脸色微变。
他看了张顺义一眼,目光中带著几分复杂。
“你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得来的”
张顺义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柳残阳,目光平静。
柳残阳与他对视片刻,不再追问,將玉简收入怀中。
翌日清晨。
张顺义召集玄阴观所有执事,於正殿议事。
殿中坐满了人。
乔山坐在左侧第一位,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
陈远坐在他下手,手中握著那捲不离身的帐簿,指甲在封皮上轻轻叩击。
刘猛坐在右侧第一位,近丈高的身形將椅子撑得吱呀作响。
赵虎赵豹兄弟坐在他下手,赵虎正襟危坐,赵豹眯著眼,像是在打盹,但眼皮下的眼珠时不时转动一下。
钱实站在离门口最近的座位,背靠著门框,双臂抱胸,目光在殿中扫视,不知在思考什么。
张顺义站在正殿中央,背对著那尊新塑的神像。
神像是之前从府城送来的,要求所有县都要供奉此物。
若非早已確认,就是个凡物,早就被拉走。
通体以白玉为材,高约丈许,面目模糊,只隱约可见五官的轮廓。
神像左手持印,右手握剑,端坐莲台,俯视著殿中眾人。
“奉府城之命,”张顺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过江协防,抵御妖邪。”
殿中安静了一瞬。隨即,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过江过什么江”
“沧江”
“南岸那边不是白骨观的地盘吗”
“府城下的命令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