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雏鹰起飞,就跟我凡尔赛是吧?(2 / 2)
她討厌渔民的身份,却不討厌眼前的这个人。
紧接著,她猛地停下脚步,手指笔直地指向远方天际线,眼睛里亮起了光芒,那是对故乡、对未来的极致嚮往:“不管怎么说,我的根在魔都!”
许驍站在她身后,一脸憨厚的诧异,眉头微蹙,眼神懵懂,语气真诚地问:“不是浦东吗”
田烯薇微微仰著头,一脸认真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纠正:“浦东属於魔都!!”
她的眼神里满是篤定,为自己的身份骄傲,也为顾得州的无知感到无奈。
许驍低下头,嘴角微微抿著,无声地哦了一声,眼神瞬间黯淡下去,肩膀轻轻垮下,尽显渔村少年的懵懂和低落。
到了最关键的情绪段落,田烯薇的神色缓缓沉了下来。
她想起苏望汐的父母,想起自己在渔村的日子,想起自己日復一日的执念,脸上布满不忿,声音里带著压抑已久的怨恨和委屈,微微发颤,却又强装坚强:“该死的大海带走了我的父母,我不喜欢这里,我一定要回去。”
说完,她转过身,背对著许驍,不敢让他看到自己眼里的脆弱,语气陡然变得咄咄逼人,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我绝不会留在这里,特別是留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渔民身边,绝对不要!”
每一个字,都带著狠劲,可她的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许驍被她的话狠狠刺痛,原本就低落的神情变得更加黯然,头垂得很低,双手不自觉地攥紧,眼神里满是无措和受伤。
田烯薇缓缓转过身,看著他这副受伤的模样。
她的心臟猛地一跳,眼神慌乱,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下意识地瞥向一边。
仅仅一秒,心慌过后,密密麻麻的心疼从心底涌上来,充斥著整个眼眶,她的眼神软得一塌糊涂,看著他低落的样子,恨不得立刻收回刚才的话。
但她立刻强迫自己板起脸,把心疼藏起来,重新裹上坚硬的外壳,语气生硬,却带著外强中乾的逞强,轻声懟道:“你一声不吭,干嘛呢跟块臭石头一样。”
这一次,语气里只有满满的口是心非。
她骂他是臭石头,其实是心疼他的沉默,心疼他的受伤。
孙墨龙盯著监视器,眼神微微一亮,轻轻点了点头。
刘敏涛也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许驍缓缓抬起头,看著眼前嘴硬心软的姑娘,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丝温柔的看穿,平静地说道:“把你的手从我的口袋里拿出去,放到魔都的傢伙那里去。”
台词落下的瞬间,田烯薇的身体先做出了最真实的反应。
插在许驍口袋里的手指骤然一僵,像被电流击中,肩膀立马绷紧,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紧接著,情绪层层爆发。
先是慌乱,眼睛猛地睁大,灵动的小鹿眼里满是错愕,秘密被当眾戳穿的无措席捲了她;然后是窘迫,脸颊和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緋红,像天边的朝霞,娇艷又可爱;最后是倔强,就算被戳穿,她也没有低头,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服气的小傲娇,嘴角微微抿著,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默认。
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完美融合,没有一丝刻意,没有一丝僵硬。
她按著惯性往前走,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海风轻轻吹动她的髮丝,嘴上的逞强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最真实的少女心事。
是心非的骄傲,藏在心底的温柔,潜意识的依赖,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田烯薇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沉默地跟上脚步,用沉默,承认了自己所有的偽装。
海浪轻轻拍打著沙滩,发出温柔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细腻的对手戏伴奏。
现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戏的情绪里。
几秒后,孙墨龙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满意的笑意:“过!完美!”
这一声“过”,像一道光,照亮了田烯薇的世界。
终於鬆了一口气,眼泪再次涌了上来,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自责,而是释然,是开心,是突破瓶颈后的激动。
她做到了,她终於演出了苏望汐的口是心非,演出了角色的灵魂。
许驍立刻笑著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就说你可以的,演得太好了。”
刘敏涛也快步走过来,伸手抱住她,语气满是讚许:“薇薇,太棒了!这个感觉完全对了,人物一下子就立住了,未来可期。”
孙墨龙也走了过来,对著她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可:“找到了人物的根,表演就有了灵魂。这场戏,是你在这部戏里的第一个成长,你一定要记住这种感觉。”
“哦对了,最后的三层情绪表达,你怎么想到的完全超出我预料的好!”
田烯薇有点懵,“我没想啊,我当初就是这么过来的。”
“这还用演吗”
孙墨龙闭嘴了,雏鹰起飞,就跟我凡尔赛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