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一指验皮,七箭定乾坤(2 / 2)
此次考核若不是求稳,他甚至想试试二石弓。
按他的估计,即使是二石弓他也有把握能拉开三四次。
虽然过不了降妖司的考核,但足以让他脱颖而出,给眾考官留下不小的印象。
但眼下事关降妖司入门资格,不必为多挣分数冒险。
稳妥拿下筋力高分,才能在与赵猛可能发生的对战中占据先机。
赵猛的拳脚功夫確实比他强上些许,若在比武一项落后,总分便难保优势。
所以,必须在拉弓试力这一项上儘量挣足分数。
吴教习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齐玄暉身上。
“现在,第一项开始。”
他不再多言,抬手示意。
两名降妖司卫士应声出列,从场边搬来三张长桌,一字排开。
三张长桌后,各站一名卫士,手持笔墨面对眾人。
“先验皮,后测力!
现在,念到名字者,上前测试。””
降妖司多年以来都是这个顺序。
毕竟参加考核的,九成九都是靠著水磨工夫练皮大成的武者。
参加测力考核的极少,几乎都是一些在练皮之余,能达成练筋小成的武者,上来拉几次一石弓。
因此练筋考核通常在练皮之后。
至於测骨的考核,则是从来都没有这个项目。
只见三名卫士从袖中取出一卷名册,展开。
“第一个,刘顺。”
一个身材敦实、面庞黝黑的少年应声出列。
他先是对高台之上的吴教习抱拳行礼,然后走到第一张长桌前。
那卫士示意刘顺伸出右臂。
刘顺照做,將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
卫士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著一层淡红色的气血微光。
他先在刘顺小臂外侧轻轻一点。
指尖触皮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咚”声,如同敲击在实心木块上。
刘顺的手臂纹丝不动,皮肤表面甚至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石皮初成。”
卫士淡淡道,在名册上记录。
接著,他又在小臂內侧一点,又是一声“咚”,刘顺依旧面不改色。
最后,卫士的手指移向刘顺的咽喉处,指尖轻点。
“咚。”
声音比前两次稍轻,但依旧清晰。
“合格。”
卫士收回手指,在名册上写下评语。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时间。
刘顺鬆一口气,退到场边。
“第二个,张大山。”
“第三个,王平。”
测试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三名卫士同时工作,速度极快。少年们一个个上前,伸出胳膊,露出咽喉,接受那凝聚著气血的一指。
大多数人都通过了。
毕竟敢来参加降妖司选拔的,至少都是练皮大成的武者。
那一指点在皮肉上发出的“咚”声此起彼伏。
但也有例外。
“李四,皮膜虚浮,牛皮有余石皮未成,淘汰。”
一个瘦高少年脸色惨白,抱著微微红肿的手臂退下场。
卫士那一指点在他小臂上时,发出了“啪”的脆响,像是敲在了空心的竹节上。
他的皮膜根本承受不住那凝聚的气血,当场就被震出血丝。
“周五,咽喉薄弱,淘汰。”
另一个少年捂著脖子,咳嗽著离开。
他的手臂皮膜尚可,但咽喉处被点中时脸色瞬间涨红,差点喘不过气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五十三人全部验皮完毕。
八人被当场淘汰,剩下的四十五人,全部是石皮大成或者触摸到大成门槛的境界。
“果然淘汰不了多少人,敢来这儿的,谁还没把皮膜练到家”
场边有人小声嘀咕。
“这才第一项,重头戏在后面呢,听说往年初试,第一项最多淘汰两三个,今年算多的了。”
另一人小声接话。
齐玄暉默默听著,心中瞭然。
降妖司招募的最低標准就是筋骨皮一项大成,来报名的自然都是有真本事的。
这第一项与其说是筛选,不如说是確认有资格参加后面的考核。
吴教习缓步走到高台中央,目光扫过场中四十五张面孔。
“接下来,可有要参加筋力测试的”
这话一出,场中瞬间安静下来。
“筋力测试不强制要求,诸位都是练皮大成的武者,练筋本就不是必选项。
量力而行即可,不要耽误了之后的实战考核。”
吴教习说著,大手一挥。
五名降妖司卫士应声从院门外走进,每人手中都捧著一张长弓。
“此乃分別一到五石弓,诸位可任选。
只验力道不考射术,七箭过靶即算成功。”
吴教习顿了顿,目光变得犀利。
“若选弓不当,伤了筋脉,不仅此项零分,还会影响实战考核。”
大多数人闻言都面面相覷,没有人动弹。
齐玄暉悄悄观察著周围。
果然九成九的人都只练皮,练筋的极少。
此刻四十五人中,至少有四十人面露犹豫,显然不打算参加。
“该不会这些人没一个要参加的吧”
齐玄暉心中暗道。
“我来!”
一个身影从人群中一跃而出。
正是那孙猴子。
“孙猴子这次是要出风头了。”
场边有人低声道。
有了孙猴子的带头,人群中又陆续走出七八人。
这些人都带著兴奋的神色,显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参加测力。
反正第一项已经过了,测力这项能多挣点分就多挣点,万一成功了呢
赵猛站在人群中,面色变幻不定。
他看著孙猴子那张得意的脸,又看了看桌上的弓。
拳头攥紧又鬆开,鬆开又攥紧。
终於,他一咬牙,也走了出来。
“我也参加。”
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孙猴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哟,赵少爷也来凑热闹小心別把筋拉断了。
99
赵猛冷哼一声,不愿意多搭理他。
齐玄暉原本还在观察著周围人,忽然却觉得一道几乎如同实质的目光死死锁定了自己。
抬头看去,正好对上吴教习的眼睛。
后者目光如刀,直勾勾地盯著他,没有丝毫掩饰。
如同一种近乎命令般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