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本源所生（2 / 2）

轰——

一股无法形容其磅礴的毁灭意志轰然炸开，席卷全境，挟万钧之势，当头压向苏阳。

“哼！”

他鼻腔里滚出一声怒斥，指尖猛然点向时间长河。

刹那间，一道同样浩瀚无边的意志自河心暴起，迎面撞向那毁灭洪流。

两股至高意志相击，无声无光，无风无火。

既无惊天巨响，亦无异象纷呈，只如两滴水落入深海，漾开一朵微澜，旋即归于沉寂。

“何方蝼蚁，胆敢冒犯至高无上的毁灭存在？”

虚空深处传来质问，森寒刺骨，语调睥睨，仿佛众生皆尘，圣人如芥，连天道在其眼中，也不过一粒浮灰。

苏阳眉峰一压，朗声开口：

“吾乃时间之主。”

报罢名号，反唇相讥：

“你又是谁？竟敢妄称至高无上？”

“时间之主？”

那声音略顿，似在辨认，继而陡然拔高：

“天地有寿，万界有期。吾因毁灭而生，执毁天灭地之职。圣人也好，天道也罢，在吾面前，不过尘埃一粒，浮游一瞬。”

语气之狂傲，底气之浑厚，令人脊背发凉——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确信无疑的裁决口吻。

“嗯？”

苏阳眸光一凝。灭世大磨……传说中，每逢无量量劫降临，天地将倾，宇宙崩坏，便有这等毁灭本源现身，涤荡一切，使万物重归混沌。待机缘再至，方启新一轮开天。此乃大道轮回，与人之生死无异。

眼前这股意志如此笃定，莫非真与量劫核心有关？

可所谓“无量量劫”，究竟如何运转、何时启动，纵是苏阳，也仅知其名，不知其实。

“卑微虫豸，触怒毁灭之主，赐汝湮灭！”

那意志勃然震怒，话音未落，一道漆黑如墨的毁灭洪流已裹住苏阳周身。

他心头一凛，身形瞬没入时间长河。

几乎同时，长河翻涌，一道银白意志破浪而出，悍然迎击。

轰隆隆——

意志对撼的刹那，整座灵宝空间被抽成真空，连“虚”都荡然无存。

轰！轰！轰！

长河怒啸，银浪冲天，水珠迸溅。一道巍然身影自浪尖踏出，立于虚空——通体流转冷冽银光，时间之力如活物般在其筋络间奔流不息。

他抬手一指长河。

霎时，河面掀起千丈逆浪，挟碾碎万古之势，狠狠拍向那团溃散的毁灭意志。

轰隆隆——

灵宝空间寸寸龟裂，那毁灭意志被冲得支离破碎，再难聚形。

“纵使你是毁灭本源，也逃不出时间的掌心——任你存世万古，我借时光之刃，照样削你归零。”

一道浩荡如天谕的声音，在灭世大磨的灵宝空间里轰然回旋。

“哼！吾即毁灭，不生不灭，永劫不朽！”

话音未落，那被时间长河冲得支离破碎的毁灭意志，骤然收束、凝形，化作一尊黑袍人影，足踏虚空，与苏阳所化人形遥遥对峙。

两股磅礴到令空间震颤的意志，在这方寸灵域中无声交锋，气机撕扯，连光线都为之扭曲。

不知不觉已写到一百五十万字。说实话，节奏向来不是个耐性多好的人；能咬牙把这部小说推到这里，连他自己都觉得是个意外。值得鼓个掌。后面还有两卷收束，盼各位老友继续同行。

苏阳引动冥冥之中的时序伟力，自虚无深处召出时间长河；继而纵身跃入其中，与那至高无上的时间意志合而为一，直面此间盘踞的毁灭本源。

“此界之中，吾为唯一主宰——尔等，焉敢犯上？”

毁灭意志沉声开口，声如闷雷滚过铁壁。

抬手一挥，虚空裂开，一条滔天黑河奔涌而出——浊浪翻腾，烟瘴蔽日，尽是湮灭之息。

再屈指一弹，长河怒啸崩腾，似千丈堤溃，挟万钧之势，朝苏阳当头扑来。

同一刹那，无形重压自天而降，化作连绵山岳，如苍穹倾覆，压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