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五碑（2 / 2）

【墟身躯一震。】

【你继续道：“你被斩下，被封印，被遗弃。你在这虚空深处，孤独地活了百万年。你恨他，但更渴望他的认可。所以你疯狂地追求力量，想要毁灭他创造的一切——不是为了报复，而是想证明：你看，你当年遗弃的我，现在比你创造的这一切都强。你后悔了吗？”】

【墟的眼神剧烈波动。】

【“闭嘴！”他怒吼，“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没有闭嘴。】

【你走上前，直视墟的双眼。】

【“我知道。因为我也有过类似的心魔。在道界，当我看到墨渊师兄他们惨死时，我也恨过——恨敌人，恨自己，恨天道不公。但后来我明白了，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真正让我走出来的，不是恨，而是接纳。”】

【“接纳什么？”墟的声音在颤抖。】

【“接纳自己的不完美。”你道，“接纳道途中的坎坷，接纳善恶并存的人性，接纳……我也曾有过恶念。你不是创造之神斩下的‘恶’，你只是他无法面对的‘自己’。他追求完美，无法接受自己也有不完美的一面，所以把你斩下，封印。但你知道吗？真正完美的，从来不是只有善的存在。而是善与恶并存，却选择了向善的存在。”】

【墟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良久，他喃喃道：“善与恶并存……选择了向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毁灭了无数世界的手，此刻在微微颤抖。】

【“我……也能选择吗？”】

【你点头。】

【“当然。你有选择的自由。这是任何存在都无法剥夺的——哪怕创造之神也不行。”】

【墟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再诡异，不再阴冷，而是带着一丝释然，一丝解脱，甚至有一丝……孩童般的纯真。】

【“谢谢你。”他轻声道，“谢谢你让我明白。师父当年斩下我，不是因为我恶，而是因为他懦弱——他不敢面对自己的另一面。而你，你比他强。”】

【他的身躯开始化作点点光芒，缓缓消散。】

【消散前，他将两块石碑取出，递给你。】

【“拿去。完成师父未竟的使命。”】

【你接过石碑，郑重道：“我会的。”】

【墟点点头，最后看了你一眼。】

【那一眼中，有感激，有欣慰，也有一丝不舍。】

【“替我告诉他……我不恨他了。”】

【光芒散尽，墟彻底消失。】

【这位太初九重的恐怖存在，归墟神殿之主，创造之神的恶念遗蜕，最终被你的道心感化，主动选择了消散。】

【你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两块石碑在你掌心微微震颤，仿佛在欢呼。】

【五碑，终于齐聚。】

【归墟神殿外，联军正在打扫战场。】

【墟消散的瞬间，神殿大军士气彻底崩溃。】

【三大护法中，绝已死，灭重伤，噬独自难支，率残部狼狈逃窜。】

【十万神殿大军，投降者过半，余者或死或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