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交易！（1 / 2）
星月楼天字三号厢房内，茶香袅袅，却驱不散那份无形的、因两截灵竹而愈发凝重的气氛。
韩立的目光在那截带着淡金色残根的天雷竹上恋恋不舍地停留了数息，最终还是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落回对面始终神色平静的陆秋脸上。
他知道，试探与铺垫已经足够，是时候进入正题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那丝“审视评估”的神色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坦诚与无奈的郑重，看向陆秋，声音清晰而诚恳：
“陆师兄，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这两截天雷竹，尤其是这截尚存一丝残根的，对师弟修炼《青元剑诀》、炼制本命法宝‘青竹蜂云剑’，确有大用，甚至是……梦寐以求之物。师弟也不与师兄绕弯子了，不知师兄……准备以何种方式，与师弟交易此物？”
他问得直接，不再掩饰自己对天雷竹的需求，但也点明了这是“交易”，是等价交换，而非单方面的馈赠或乞求。
姿态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对宝物的渴望，也守住了自己作为交易一方的底线。
陆秋看着韩立那双重新变得平静深邃、却隐隐透露出坚定之色的眸子，心中暗暗点头。
此子心性确实了得，能迅速从巨大的诱惑中找回理智，把握谈判的主动权。
他也不急于亮出底牌，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天星城繁华的街景，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语气带着一丝感慨，缓缓开口：
“韩师弟，你可知，为兄得到这两截天雷竹，也非易事。”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引人入胜的叙事感：“月前，为兄因一桩旧事，前往内星海东部某处偏僻海域。不料，竟撞见一伙魔修，正在围攻一艘商船，杀人夺宝，手段残忍。为兄本不欲多管闲事，但那伙魔修行事太过嚣张，且其中领头之人，修为不弱，已然结丹后期，更有一件歹毒魔幡，威力奇大。为兄看不过眼，便出手将其惊走，救下了商船残存之人。”
韩立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是一动。
内星海东部？
魔修劫掠？
结丹后期领头？
没想到这天雷竹还有这样一番来历。
陆师兄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连结丹后期也不是他的对手？
莫非陆师兄的修为已经是结丹后期！
陆秋继续道：“那商船所属，乃是一个小门派，此番押运的，正是门中珍藏多年的数样宝物，其中便包括这两截天雷竹。为首的老妪，为感谢为兄救命之恩，执意要将最珍贵的、这截带根的天雷竹赠予为兄。为兄本欲推辞，但那老妪言道，此竹在她门派手中，不过是怀璧其罪，招来灭门之祸的根源。如今门派精锐尽丧，仅余她与一孙女侥幸逃生，再也无力保有，恳求为兄收下，免得再落入魔道之手，为祸更甚。至于另一截无根枯竹，则是从被为兄惊退的那魔修头领遗落的储物袋中所得，想来也是他们此次劫掠的目标之一。”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往事不堪回首”的沉重：“为兄见其言辞恳切，且那伙魔修来历似乎不小，行事狠毒，睚眦必报。为兄虽惊退了他们，却也结下仇怨，日后恐有麻烦。思虑再三，方才收下此竹。说起来，为兄得到此物，也是承担了不小因果与风险的。”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将得到天雷竹的过程，与自己出手“管闲事”、“结仇魔道”联系起来，既解释了来源，也巧妙地暗示了自己为得到此物付出了“代价”和“承担了风险”，无形中抬高了天雷竹的价值，更是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路见不平、惹上麻烦”的形象。
果然，韩立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与凝重。
他心中对陆秋的实力与胆魄，评价又拔高了一个层次，同时也对这天雷竹的“来之不易”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能让陆师兄这等人物都觉得“麻烦”和“承担风险”，这竹子的分量，果然极重。
“原来此物背后，还有这般曲折。”
韩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敬佩与感慨：“师兄高义，出手相助，又为此承担风险，师弟佩服。只是如此一来，这天雷竹的价值，在师弟心中，又重了几分。师兄有何条件，但请直言，只要师弟力所能及，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让师兄吃亏。”
他再次表明了愿意交易的诚意，并且将姿态放得更低了些，承认了天雷竹的“高价值”，也暗示自己愿意付出相应的“高价”。
陆秋见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继续“诉苦”。
他放下茶杯，看向韩立，点了点头：“好，既然师弟如此说，那为兄便开门见山了。”
他手腕一翻，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简，轻轻推到韩立面前。
“为兄近些年修炼一门秘术，炼制几种丹药，需用到一些年份较高的灵药。只是这些灵药大多珍稀，年份要求苛刻，市面上极难寻到，即便偶有出现，也价格高昂，且竞争激烈。为兄思来想去，以往师弟手中总是能积攒了一些高年份的灵草灵药，应该有特殊的获取渠道。”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韩立，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这玉简中，列出了为兄急需的十种灵药，以及各自所需的年份。师弟不妨看看，若手头有富余，或是有办法能弄到其中部分……或许，我们便可以此为基础，商议这天雷竹的交易。”
韩立心中一动，伸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内的信息清晰明了，列出了十种灵药的名称、形态特征描述，以及后面标注的、令人眼皮直跳的年份要求：
“血玉芝”，需三千年份以上。
“魂骨草”，需两千五百年份以上。
“墨叶莲”，需三千五百年份以上。
“血精妖果”，需四千年份以上。
“天青花”，需两千年份以上。
“地心火莲”，需三千年份以上。
“墨韵灵参”，需五千年份以上！
“龙纹草”，需两千八百年份以上。
“冰灵果”，需三千两百年份以上。
“魂玉果”，需四千五百年份以上！
十种灵药，无一不是修仙界罕见珍品，对生长环境、年份要求都极为苛刻。
而玉简中要求的年份，最低都是两千年起步，最高的“墨韵灵参”和“魂玉果”，竟然要求五千年和四千五百年！
这等年份的灵药，即便在那些传承万载的大宗门药园中，也绝对是最核心的珍藏，等闲不会轻易动用，更别说流落到市面上！
韩立看着这份清单，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又是震惊，又是苦笑，还夹杂着一丝被看穿秘密的心虚与警惕。
震惊于陆师兄所需的灵药种类之偏、年份要求之高。
这些灵药，大部分都是炼制某些顶级丹药的主材或关键辅药，陆师兄要炼制的，恐怕绝非寻常丹药。
难道他也在为凝结元婴，或者修炼某种强大秘术做准备？
苦笑则是因为，这份清单上的灵药，他……确实有办法搞到。
或者说，以小绿瓶的逆天功效，只要找到幼苗或种子，培育到指定年份，并非难事！
尤其是那要求最高的“墨韵灵参”和“魂婴果”，他早年在外星海某处险地，恰好得到过一株奄奄一息的“墨韵灵参”幼苗，以及几枚“魂玉果”的果核，早已被他用绿液小心培育，虽然还未达到五千年和四千五百年，但也有千年年份了！
其他如“血玉芝”、“七星草”、“墨叶莲”等，他库存中也有不少达到或接近年份要求的。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加警惕和心虚。陆师兄这份清单，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要的偏偏都是他有可能弄到的高年份珍稀灵药！
这是巧合，还是……陆师兄察觉到了什么？
知道自己有催熟灵药的特殊手段？
不，不可能！
小绿瓶的秘密，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应该是巧合。
他必须掩饰！
绝不能暴露出自己有能力轻易拿出这些高年份灵药！
否则，以小绿瓶的逆天性，一旦泄露，便是灭顶之灾！
韩立脸上露出极为明显的为难与苦涩，将玉简从眉心拿开，看向陆秋，声音带着无奈：“陆师兄……你这可真是给师弟出了个大难题啊。这清单上的灵药，任何一种，放在外界都是足以引起结丹修士争抢的宝物。两千年的‘天青花’、三千年的‘地心火莲’……还有这五千年的‘墨韵灵参’，四千五百年的‘魂灵果’……这，这别说师弟了，便是那些元婴老祖的药园里，恐怕也未必能有存货吧？
师弟便是将全部身家变卖，再加上这些年在外星海出生入死攒下的些许家底，恐怕也换不来其中一两样达到年份的……”
他摊了摊手，一副“你这是在为难我”的表情，演技堪称精湛。
陆秋将韩立那细微的嘴角抽搐、眼中的震惊与随后迅速浮现的“无奈苦笑”尽收眼底，心中不由暗笑。
这小子，装得还挺像。
不过，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