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2 / 2)
那柄飞刃的真正目标竟非李寒衣。
而是不远处的世子。
青鸟与姜尼察觉时,已然太迟。
飞刃来势快得骇人!
刃身在半空中疾旋不休,寒光流烁。
下一瞬,只听锐风嘶鸣。
众人循声望去,世子握着焰火的右腕竟被那飞刃齐根斩断!
世子怔怔望着自己跌落尘泥的右手。
鲜血顿时如泉涌出。
他踉跄着倒退数步,喉间挤出痛苦的嘶吼:
“何人……胆敢如此!我乃南越国世子……是谁?!啊——”
凄厉的哀嚎在沙场上回荡。
斑斑血珠接连坠入焦土,绽开触目惊心的暗红。
姜尼与青鸟面色煞白,下意识缩向世子身后。
就在此时——
骑兵阵中忽然分出一条狭窄的通路。
紧接着。
一匹玄黑骏马驮着人影徐步而出。
赢宴端坐马背,神色淡得如同观景。
“南越世子还想放焰火信号?不妨让本座瞧瞧,你还有几只手可放。”
世子腕骨断裂,疼得几乎昏死过去。
青鸟与姜泥面色煞白,慌忙围上前。
青鸟横枪在前,枪尖微颤。
世子忍痛嘶吼:“司空千落!你身为主帅,竟纵容部下袭杀本世子,该当何罪!”
话音未落,司空千落眼中骤然绽出光彩。
她唇角扬起,竟转身向赢宴奔去,声音里透着雀跃:“相公!”
世子怔在原地。
紧接着,金镶玉的嗓音也响了起来:“相公!”
她同样快步走向赢宴。
赢宴左臂揽住司空千落,右手轻扶金镶玉的腰肢,目光掠过李寒衣时,眼底浮起一丝温存。
青鸟将长枪一振,拦在世子身前:“止步!再近前莫怪枪下无情。”
司空千落闻言,反手自兵器架上抽出一杆银枪。”在我夫君面前亮兵刃?”
她冷笑,“论枪法,我未必输你。”
姜泥长剑出鞘,寒光乍现:“此行本是和谈,为何断世子手腕?尔等未免欺人太甚。”
李寒衣此时缓步上前。
铁马冰河剑悄然离鞘三寸,剑气森然。”天人境初期,尚不足横行此地。”
她声音清冷,“欲动赢宴,先问过我的剑。”
世子随行的二十名护卫齐齐按住刀柄,刀刃缓缓抽出。
金镶玉身影已如轻烟掠起。”一群杂兵,也配在我相公面前拔刀?”
她**在袖中一闪,“当我金镶玉是摆设不成?”
顷刻之间,帐前气氛紧绷如弦。
原本的议和之局,已化作凛然对峙。
金镶玉率先出手。
世子麾下冰甲卫士虽体格魁梧,却皆止于九品之境,岂是她的对手。
**翻飞如蝶,不过几个照面,二十名侍卫已尽数倒地。
一名南越斥候趁乱欲从侧翼溜出报信。
不料周遭五百骑兵早已合围,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赢宴踱步至世子面前。
世子踉跄后退,仓皇四顾——青鸟正与司空千落枪影交错,战得难分难解;姜泥的剑已被李寒衣的剑气笼罩。
此刻他身旁,已空无一人。
“住手……赢宴你停下!”
世子声音发颤,“南越二十万铁骑陈兵边境!你若再敢逼我,我必挥师北上,踏平北周!”
他话音甫落——
一柄长剑自苍穹直坠而下。
赢宴身形未动,分毫未移。
那剑却凌空转向,如受无形之手牵引,寒光闪过,世子左臂应声而落。
凄厉的惨嚎划破空气。
他双肩断处血流如注,面色惨白如纸。”赢宴!你当真疯了不成!”
世子嘶声力竭,“就不怕我南越与宇文成都联军,踏平你这……”
话音未落。
破空锐响再起。
又一柄飞剑受其气机牵引,倏然而至,剑尖抵住世子前胸锁骨,缓缓压入。
骨裂之声细微却清晰,世子额上瞬间布满豆大汗珠,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雨……赢大人……万事好商量……饶命……我已失双臂……”
赢宴步履未停,依旧向前。
旁侧的姜尼与青鸟早已心急如焚。
她们刚勉力挡开李寒衣与司空千落的攻势,便疾掠回世子身侧,横刃而立,护在其前。
赢宴目光掠过二女,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何等身份,也配拥有这般姿容的侍婢。”
袖袍随意一拂。
悬于半空的长剑清鸣再起,化作流光。
司空千落与姜尼纵有防备,却如何跟得上那天人境中期的心念电转?
剑光一闪而没,直贯入世子大腿,继而寸寸深入,直至没柄。
世子痛极,身躯剧颤,以肩撞地,翻滚哀嚎,尘土沾满血污。
李寒衣与司空千落此时已一左一右,静立于赢宴身侧,气机凛然。
姜尼与青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目中看到绝望。
再抗下去,世子必死无疑。
几乎同时,二人弃了兵刃,双膝落地,在赢宴面前深深拜伏。
“求赢大人开恩!”
青鸟以额触地,声音发颤,“世子行事虽有冒犯,然其身系南越十万兵马动向。
恳请大人以大局为念,留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