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综艺中指鹿为马祸害新晋小花的影帝22(2 / 2)
林见鹿走到出租车旁边,从司机手里接过行李箱。
箱子比她想象的重,她拖着箱子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走吧,住我那个酒店,我去跟导演说,给你开一间房。”
导演正在看回放,听到林见鹿说要给男朋友开房,抬起头看了纪黎宴一眼,然后用法语说了一句:
“他可以住你的房间,你的房间是套房,有两张床,酒店很贵,剧组预算有限。”
翻译把这句话翻给林见鹿听的时候。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纪黎宴已经开口了,他用流利的法语对导演说:
“谢谢导演,我住她的房间,省下的钱可以给剧组加个鸡腿。”
导演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在纪黎宴肩膀上拍了一下:“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聪明人。”
林见鹿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又羞又恼,嘴唇抿得紧紧的,可嘴角一直在往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回到酒店房间,纪黎宴把行李箱靠墙放好,环顾了一下这间套房。
房间不大,可有两张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本翻开的剧本。
剧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他拿起剧本翻了翻,翻到某一页,上面用红笔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几个字:
“苏晚不是不想回家,是不敢回家,她怕家里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纪黎宴把剧本放回床头柜上,转过身看着林见鹿。
“你刚才跟导演说那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被狗仔拍到了,明天热搜怎么写?”
纪黎宴在靠窗的那张床上坐下来。
床垫很软,陷下去一块,他身体微微后仰,两只手撑在身侧。
“热搜会写‘纪黎宴林见鹿土耳其同住一间房,恋情再添实锤’,然后评论区会说‘人家早就承认了,锤什么锤,无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理所当然。
林见鹿在另一张床上坐下来。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你现在的事业如日中天,万一因为我影响了你的形象,你的代言你的戏约你的......”
她话没说完,纪黎宴就道。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怕,我也不担心。”
“你的事业在上升,我的事业也在上升。我们不是谁拖谁的后腿,我们是并排跑的两匹马。”
“你跑你的,我跑我的,累了就并排走一会儿,不累了继续跑。”
林见鹿看向他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是她送他的生日礼物,刻着两个字“归途”,跟电影名字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那枚戒指,指尖在“归途”两个字上来回摩挲着,银色的戒面被摸得发亮。
“好,那我们一起跑。”
纪黎宴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纸袋。
纸袋上印着“稻香村”三个字。
“给你带的,你说你想吃牛舌饼,我买了十盒,够你吃一阵子了。”
林见鹿接过纸袋打开。
牛舌饼的香味扑面而来,咸咸的,酥酥的,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酥皮掉了一身,碎屑落在她黑色的裤子上,像一小片一小片的雪花。
她用另一只手接住掉下来的碎屑,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的。
“你大老远从北京背十盒牛舌饼到伊斯坦布尔,你就不怕海关查你?这些东西要不要申报?万一被扣下来了怎么办?”
她嘴里还嚼着饼,说话含糊不清,腮帮子鼓鼓的。
纪黎宴从她手里拿过那块咬了一半的牛舌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皱了皱眉:
“有点干了,路上走了太久,密封不够好,下次我买真空包装的,能放久一点。”
林见鹿从他手里把剩下的半块抢回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没有下次了,你再飞十个小时给我送牛舌饼,我就跟你急,你听到没有?”
纪黎宴看着她那副又凶又护食的样子,笑得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伊斯坦布尔的戏份拍完那天,导演破天荒地请大家吃了一顿晚饭。
在一家靠海的餐厅,窗外就是金角湾。
夕阳把整片海面染成了橙红色,海鸥在天上飞,叫声被海浪声盖住了,只能看到它们翅膀扇动的影子。
导演举起酒杯,用土耳其语说了一句祝酒词,翻译说“为苏晚干杯,为林见鹿干杯,为那些在黑暗中仍然相信光的人干杯”。
所有人站起来碰杯,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着。
林见鹿抿了一小口红酒,酒有点涩,在舌尖上停留了一会儿才咽下去。
她放下酒杯,看到纪黎宴坐在桌子对面,正跟摄影师用英语聊着什么。
他的手在桌上比划着,大概是在说镜头的事,表情认真得像个在开学术会议的研究生。
她看着他,看着他在异国的餐厅里跟陌生人侃侃而谈,看着他嘴角那个自信的弧度,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对什么都感兴趣的光,心里头涌上一股热流。
热得她鼻子发酸,赶紧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用杯沿挡住了发红的眼眶。
纪黎宴待了几天就走了。
因为他又接了一部戏。
林见鹿也重拾心情进入新的剧情,然而等所有的戏拍完回国后,她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一个星期
窗帘拉着,手机调成勿扰模式,任何人的电话都没接。
陈姐发来的消息她看了,可一条都没回。
不是故意不回,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晚在她身体里住了将近两个月,那个失踪了七年的女人走的时候,比林笙走的时候更让她难受。
因为苏晚比林笙更孤独。
林笙至少还有陆递给她一把伞,苏晚什么都没有。
她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纪黎宴是在她关机的第三天来的,直接用钥匙开了门。
钥匙是她给的,说“你随时可以来”,可他从来没来过,每次来之前都会先打电话。
这次他没打,因为他打了二十几个电话她都没接。
他进门的时候,林见鹿正窝在沙发上,穿着那件粉色的兔子睡衣。
窗帘拉着,客厅里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在一闪一闪的。
放的是《猫和老鼠》,汤姆被杰瑞整得满屋子乱跑。
“你来了?”
林见鹿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好几天没说过话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在这儿发霉?”纪黎宴把窗帘拉开。
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起了眼睛,用手挡住了脸。
他走过去把茶几上的垃圾收了,又去厨房烧了一壶水。
水壶呜呜地响着,他站在灶台前等着水开,水蒸气把厨房的窗户蒙上了一层白雾。
“你几天没出门了?”
他从厨房探出头来问。
林见鹿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三天?四天?不记得了,反正从伊斯坦布尔回来就没出过门。”
纪黎宴把热水倒进杯子里,端过来放在她面前,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
又摸了摸她的手,冰凉凉的。
“你不是说苏晚走了吗?怎么还把自己关在家里?你上次说林笙走了之后就没事了,这次怎么不行了?”
林见鹿把茶杯捧在手心里,热水透过杯壁传到她掌心里,暖洋洋的。
她低着头看着茶汤里自己模糊的倒影,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苏晚比林笙惨,林笙至少知道自己是谁,苏晚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她失踪了七年,回来了所有人都变了。”
“老公娶了别人,孩子不认她,她在这个世界上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我演完苏晚最后一场戏的时候,站在那个废弃的车站里,看着她一个人拎着行李箱走进雨里。”
“没有回头,没有人送她,我就站在那儿看着她走了,然后我就觉得,我好像也变成她了。”
纪黎宴没有说话,把她的手从茶杯上拿开,握在手心里。
“你不是苏晚,你不会被忘记,也不会被丢下,你站在那里,所有人都能看到你,因为你是闪闪发光的林见鹿。”
他把她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手指在她耳朵上停了一下。
林见鹿靠在他肩膀上,电视里的《猫和老鼠》还在放着。
汤姆从高处摔下来,砸成了一个大饼的形状。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说人为什么会害怕被忘记?”
“死了就死了,被忘记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可我就是怕,怕得要命,怕我演过的那些角色被人忘掉,怕我这个人被人忘掉。”
纪黎宴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人害怕被忘记,是因为人害怕自己的存在没有意义。”
“你演过林笙,演过苏晚,你以后还会演很多人,这些人会在观众心里活很久,这就是意义。”
林见鹿把脸埋进他的毛衣里。
毛衣的纤维蹭在脸上有点扎,可她不想动。
因为毛衣上有他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味,干干净净的。
林见鹿的发展势头在《日出》第二轮演出的时候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票在开售三分钟内就售罄了,黄牛把票价炒到了原价的八倍。
有人在网上发起了一个话题叫“万人血书求林见鹿全国巡演”。
这个话题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两天,阅读量破了三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