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陷阱1（2 / 2）

次日清晨，当郑斌像往常一样，通过办公室副主任的权限账户，登录系统处理日常文件流转时，屏幕侧边栏“最近访问”区域，一个本不该出现在他权限列表里的文件夹标题——《关于“深渊”行动深化及境外资产追索的阶段性路线图（绝密·核心）》，带着刺眼的红色密级标识，一闪而过。

郑斌的鼠标指针，在那个标题上停留了超过五秒。

监控屏幕上，他面部表情的特写镜头（王海明已在其办公室隐蔽位置安装了微型摄像头）显示，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有明显的收缩，呼吸频率出现了不易察觉的加快，握着鼠标的右手食指，微微收紧。

但他很快移开了光标，继续处理其他文件，仿佛只是无意中瞥见了一个不相干的东西。

然而，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他两次看似无意地滚动“最近访问”列表，目光都曾短暂地落回那个标题。

下午，他借故去了一趟信息处，询问“近期服务器稳定性”和“文件权限管理”的问题，语气随意，但问题指向明确。

信息处同事按照预案，回答“近期是有过几次小波动，正在排查”，“权限管理一直很严格，可能是缓存显示错误”。

鱼儿，闻到了饵料的味道，开始试探性地绕行。

紧接着，是方案B的“信任传递”。

两天后的下午，周明远以“了解近期后勤保障情况，特别是配合后续可能专项行动的准备”为由，将郑斌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关上，百叶窗拉下一半，阳光被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条纹，投射在两人之间。

周明远坐在办公桌后，脸色带着连日操劳的疲惫，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凝重。

他示意郑斌坐下，先是例行公事地问了问车辆调度、保密会议室预留、与省厅对接的食宿安排等琐事。郑斌回答得有条不紊，一如往常的恭谨干练。

问询接近尾声，周明远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却没有喝，目光落在窗外，沉默了足足十几秒钟。

这沉默让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郑斌保持着端正的坐姿，但眼皮微微低垂，掩去了眸底的神色。

“小郑啊，”周明远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倦意，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只有最亲近下属才能体会到的、推心置腹般的无奈，“最近……压力太大了。千头万绪，到处是雷。”

郑斌立刻欠身：“书记，您多保重身体。中心刚起步，任务又这么重，您和两位领导都太辛苦了。有什么需要我们办公室做的，您尽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