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戒赌”主题样板戏(2 / 2)
苏清婉微微一笑,那笑容,智珠在握,充满了属于“总导演”的掌控感。
那笑容,那么自信,那么从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老张的质疑,她早就想到了;那个问题,她早就有了答案。她等的,就是有人问出来,然后她就可以说出那个答案。
“所以——”
她摇了摇头,那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不能让他们感觉到‘必输’。”
“我们要让他们感觉到——”
她一字一顿,清晰地说出那个足以让人疯狂的核心设计:
“自己‘永远差一点就赢了’。”
永远差一点就赢了。这七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在每一个小鬼的心里。永远差一点,永远接近胜利,却永远无法真正胜利。这种感觉,比直接输光还要痛苦一万倍。直接输光,是绝望,是终结;而永远差一点,是希望,是虚幻的希望,是永远无法触及的希望,是比绝望更加绝望的绝望。
“给他们极致的希望,然后,亲手掐灭。”
“反复如此,直到他们精神崩溃。”
极致的希望,亲手掐灭,反复如此,直到精神崩溃。这个设计,太狠了,太残酷了,太可怕了。那些赌鬼,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希望和绝望中,彻底崩溃,彻底放下。这才是真正的诛心。
老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懂了。
那眼睛,那么亮,像是两盏灯,照亮了他那瘦削的脸。他懂了,他终于懂了。不是必输,而是永远差一点就赢;不是直接给绝望,而是先给希望,再掐灭。这才是最残忍的方式,也是最有效的方式。他佩服地看着苏清婉,这个年纪比他小得多的花旦,脑子却比他好用得多。
“那……牌局的规则,怎么设计?”另一个小鬼急切地问道。
规则,是这场戏的核心。怎么设计规则,才能让那些赌鬼永远差一点就赢?怎么设计规则,才能让他们一次次地体验希望和绝望?这个问题,需要精妙的设计,需要巧妙的构思。
苏清婉伸出手,用那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地、如同指挥家般,划着圈。
那手指,那么纤细,那么优雅,在空中划着圈,像是在画一个无形的陷阱。那些小鬼们,都盯着那手指,盯着那圈,想象着那陷阱的样子。
“规则,我来设计。”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在构思一个足以让人陷入永恒噩梦的陷阱:
那眼神,那么深邃,那么神秘,像是一个无底洞,能吞噬一切。她在构思,在创造,在设计那个陷阱。那个陷阱,会让人陷入其中,无法自拔,直到彻底崩溃。
“每一局,都让他们拿到天胡开局的牌。”
天胡开局。这是每一个赌徒梦寐以求的东西。一手牌,拿到手里,就已经听牌了,而且是天胡的牌。那种感觉,就像是命运在眷顾自己,就像是老天爷在帮自己,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向自己微笑。那种狂喜,是无法形容的,是让人上瘾的。
“十三幺听牌,大四喜在望,清一色,杠上开花……怎么极致,怎么来。”
十三幺,大四喜,清一色,杠上开花。这些词,每一个都代表着最极致的牌型,最罕见的组合,最让人疯狂的牌。把这些牌,都塞给他们,让他们一开局就拿到最好的牌,就体验到最极致的狂喜。那种感觉,会让他们忘记一切,只想打完这一局,只想胡到那一把。
“让他们体验到,那种肾上腺素飙升到顶点的、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帮助自己的狂喜。”
肾上腺素飙升,整个宇宙都在帮助自己。这种感觉,太美好了,太让人陶醉了。他们会觉得,自己是被选中的那个人,是被命运眷顾的那个人,是注定要赢的那个人。这种狂喜,会让他们彻底迷失,彻底忘记自己是谁,彻底陷入那个虚假的希望里。
演员们听着,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
那呼吸,都停了,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他们听着苏清婉的描述,想象着那个场景,想象着那些赌徒的狂喜,想象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那画面,太清晰了,太真实了,让他们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然后呢?”一个小鬼,忍不住问道。
然后呢?这是所有人最想知道的问题。给了极致的希望之后,然后呢?
苏清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如同冰刃般的笑容:
那笑容,那么冷,那么冰,像是一把刀,能刺穿一切。那笑容里,有残忍,有冷酷,有对这个设计的满意,有对那些赌徒命运的预判。
“然后——”
“在最后一张牌,安排一个‘鬼’,截胡。”
截胡。这个词,是所有赌徒最恨的词。当你听牌了,当你等到了最后一张牌,当你马上就要胡了,突然,有人截胡了。胡的牌,可能很小,但就是能截你的胡,就是能打断你的美梦。那种感觉,比输光还难受,比输光还让人崩溃。
“胡的牌,不大。屁胡,一块钱那种。”
屁胡,一块钱。这种牌,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但在这个时刻,在马上就要天胡的时刻,这种屁胡,就是最大的侮辱,就是最狠的打击。它告诉你,你离胜利那么近,却又那么远;它告诉你,你的美梦,就是被这样一个不值钱的东西,彻底打碎的。
“但就是能精准地、屈辱地,打断他们那即将到手的、无比辉煌的天胡美梦。”
精准,屈辱,打断。这三个词,每一个都那么狠,每一个都那么痛。精准地,在最关键的时刻;屈辱地,用最不值钱的方式;打断,那即将到手的美梦。这种设计,太狠了,太残酷了,太让人崩溃了。
整个后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死寂,那么静,那么沉,像是一座山,压在每个人心上。那些小鬼们,都愣住了,都傻了,都被这个设计震撼了。他们想象着那个场景,想象着那些赌徒的感受,想象着那种从天堂跌入地狱的痛苦。那画面,太清晰了,太真实了,让他们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所有鬼魂演员,都忍不住,齐齐地,打了个寒颤。
那寒颤,从脊背升起,传遍全身,让他们都忍不住发抖。太狠了,这个设计太狠了。他们虽然是鬼,但也能感受到那种痛苦,那种绝望,那种崩溃。他们庆幸,自己不是那些赌徒;他们庆幸,自己是被设计陷阱的人,而不是掉进陷阱的人。
太狠了。
这比直接让他们输光了,还难受一万倍。
直接输光,是绝望,是终结。
而“永远差一点就赢”,是希望——是虚幻的、永远无法触及的、却又每次都觉得近在咫尺的希望。
是一种比绝望更加绝望的绝望。
绝望和绝望,也有区别。直接输光,是一种绝望,但那是终结,是结束,是知道不可能了之后的平静。而永远差一点就赢,是一种希望,但那是虚幻的希望,是无法触及的希望,是一次次被打破的希望。这种希望,比绝望更可怕,因为它让你永远无法平静,永远无法接受,永远无法放下。
“我们不光要诛他们的心……”
苏清婉看着手下们那惊恐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惊恐,是她想要的反应。她要让她们知道,这个设计有多狠,有多残酷,有多有效。只有这样,她们才会认真对待,才会全力以赴,才会把这个戏演好。
“还要用最小的代价,诛他们的心。”
最小的代价。这也是产品经理的思维方式。用最少的资源,实现最大的效果。一个屁胡,一块钱,就能打断一个天胡美梦,就能让一个赌徒崩溃。这就是最小的代价,最大的效果。
这出尚未命名、但已经被赋予了极其明确“创作理念”的“戒赌”主题样板戏,就在苏清婉这充满“导演”气场的几句话中,被定了调。
定了调,意味着方向明确了,目标清晰了,可以开始执行了。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按照这个调子,去创作,去排练,去演出。她们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有了清晰的思路,有了强大的动力。她们一定能成功。
所有的鬼魂演员,都开始忙碌起来。
那忙碌,是高效的,是有序的,是充满热情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都知道自己做这一切的意义。他们不再是被动的执行者,而是主动的创造者,是这个伟大事业的一部分。
灯光组在讨论如何营造那种“希望”与“绝望”交替的诡异光影效果。
希望的时候,灯光要明亮,要温暖,要让人感到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绝望的时候,灯光要暗淡,要阴冷,要让人感到一切都是那么绝望。这两种光影,要交替出现,要配合剧情的发展,要营造出那种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觉。灯光组的小鬼们,讨论得很热烈,提出了很多创意,很多想法。
布景组在搭建那个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却又暗藏杀机的棋牌室。
棋牌室的布景,要真实,要接地气,要让那些赌鬼一进去就感觉回到了生前。麻将桌,椅子,茶杯,烟灰缸,墙上挂着的日历,角落里堆着的杂物,每一个细节,都要真实。但在这真实的背后,要暗藏杀机,要让那些赌鬼在不知不觉中,掉进设计的陷阱。布景组的小鬼们,干得热火朝天,一块块木板,一个个道具,在他们手中,变成了一个真实的棋牌室。
演员组则在老张的带领下,开始研究如何饰演那种“永远差一点就赢”的、被命运反复玩弄的赌徒。
赌徒的角色,不好演。要演出他们的贪婪,他们的侥幸,他们的不甘,他们的绝望。老张带着演员们,一遍遍地读剧本,一遍遍地揣摩角色,一遍遍地排练台词。他们要演得真实,演得动人,演得让那些魂魄感同身受,演得让他们彻底崩溃。
这出戏的名字,在苏清婉和核心演员们的一番头脑风暴后,被正式确定下来——
《杠上开花一场梦》。
杠上开花,是麻将里最让人激动的时刻。一场梦,说明一切都是虚幻的,都是不真实的。这个名字,既贴合主题,又寓意深刻。那些赌徒,追求的就是杠上开花,但最终,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这是多么讽刺,多么深刻。
而便利店内,胡菲在成功发出那份开创性的“样板戏”工单后,并没有停下来。
她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后台“资产池”中,下一个被系统自动归类的执念集群——
那五个关于“鸡娃教育”的、生前被各种补习班和升学压力逼得抑郁而终的母亲鬼魂。
鸡娃教育,这是现代社会一个沉重的话题。那些母亲,为了孩子的未来,疯狂地给孩子报各种补习班,逼着孩子学各种东西,最终,自己先崩溃了,抑郁而终。她们的执念,是对孩子的愧疚,是对教育的执着,是对未来的恐惧。这五个魂魄,又是一个可以批量处理的群体。她们的剧本,应该是什么样的?需要怎么设计?她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了。
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掌控感”的自信光芒。
掌控感,这个词,太准确了。她不再是那个被动的、只能等待任务的下属,而是主动的、可以设计产品的总裁。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知道自己做这一切的意义。这种感觉,太美妙了,太让人陶醉了。她喜欢这种感觉,享受这种感觉,愿意为这种感觉付出一切。
她知道,一个高效运转的、以净化三界六道所有“不良资产”为主营业务的庞大商业帝国——
已经在她的手中,开始了它的第一次……
规模化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