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惟远,你家这个女婿,是个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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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惟远也站起来,伸出手。
白老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惟远,你家这个女婿,是个宝。”白老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得把他护好了。”
南惟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您放心。他不仅是您眼里的宝,也是我南惟远的女婿。”
白老走了,南惟远站在院子里,看着他消失在胡同拐角的背影,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拿起水瓢,继续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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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家属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陆一鸣推门进来的时候,南酥正守在灶台前。
灶台上炖着一锅红烧排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糖色炒得红亮,排骨炖得软烂,香味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旁边还摆着一盘清蒸鲈鱼、一盘蒜蓉西兰花、一碗西红柿蛋花汤,还有一大盘饺子,白白胖胖,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
南酥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就弯了起来。
“回来了?洗手吃饭。”
陆一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被油烟熏得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鬓边被汗水沁湿的碎发,看着她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大步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把脸埋进她的颈侧。
“鸣哥?”南酥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愣了一下,“怎么了?”
陆一鸣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
南酥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不稳,心跳也比平时快了几分。她没有再问,只是伸手覆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厨房里只有灶火燃烧的呼呼声和排骨汤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酥酥。”陆一鸣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胸腔最深处一点一点地掏出来的。
“嗯。”
“73式步枪的测试,通过了。”
南酥的手微微一顿。
“评审组全票通过,各项性能指标远超现役装备。上面给我记了一等功。”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南酥听得见那平静底下压着的激动和自豪。
南酥在他怀里转过身,仰起脸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光。
不是战场上的冷冽,不是训练场上的锐利,而是一种温暖的、明亮的、像火焰一样跳动的光。
“鸣哥。”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鼻梁、下颌线,最后落在他的唇角上,“我为你骄傲。”
陆一鸣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的指尖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克制,没有收敛,只有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喜悦。
“从今往后,”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我用笔杆子保卫国家。”
南酥的眼眶微微泛红,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那也得先吃饱饭。拿笔杆子也需要力气。”
她转过身,把排骨盛出来,端着盘子往堂屋走。
陆一鸣跟在她身后,接过她手里的盘子,又接过另一盘菜,一趟一趟地把饭菜端上桌。
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蛋花汤、一大盘饺子,还有一碟自己腌的萝卜干。
这些可都是空间里的预制菜,只需要在锅里热一下就能吃。
南酥解下围裙,在陆一鸣对面坐下来,端起面前的搪瓷杯。
杯子里是白开水,但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像一杯陈年的老酒。
“鸣哥,祝贺你。”她举起杯子,眼睛弯成了月牙,“祝贺73式步枪测试通过。祝贺你一等功。祝贺你——用笔杆子保卫国家。”
“酥酥,谢谢你,是你成就了现在的我。”
陆一鸣端起杯子,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堂屋里回荡。
两人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拿起筷子。
南酥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陆一鸣碗里,又夹了一块鱼肉,又夹了一筷子西兰花,把他碗里的米饭堆得冒了尖。
陆一鸣低头看着那只堆得冒了尖的碗,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夹起那块排骨,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排骨炖得软烂入味,轻轻一咬就脱了骨,咸鲜中带着一丝微甜,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排骨。
“好吃。”他说。
南酥弯起眼睛,又给他夹了一块。
……
就在南酥和陆一鸣庆祝的同一时间,南家小院里,南惟远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文件。
文件上用红色铅笔标注着几个字——“73式步枪研发核心人员名单”。
名单上只有三个名字。
第一个是白老。
第二个是军工系统的一位老专家。
第三个,被厚厚的墨迹涂掉了,只留下一个编号。
南惟远盯着那个被涂掉的编号看了许久,然后把文件锁进了保险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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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初春泥土解冻后特有的清新气息。
远处的天际线上,几颗星星在云层缝隙里明灭着。
南惟远看着那些星星,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春天来了又走,转眼就到了六月。
这天一大早,南酥还没起床,就听见隔壁院门被拍得砰砰响。
“芸芸!芸芸!快起来!今天考试,可不能迟到!”
方济舟的大嗓门隔着院墙传过来,震得窗玻璃都嗡嗡响。
南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陆一鸣已经穿好了衣服,听见方济舟的喊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俯下身,在南酥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今天芸芸考试,你不去送她?”
南酥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
“差点忘了!”
她三下五除二地穿好衣服,麻花辫都来不及编,随便拢了拢头发,用皮筋扎了个马尾,就往外跑。
陆一鸣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南酥跑到隔壁院门口的时候,陆芸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书包,书包带子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脚上蹬着一双解放鞋,头发编成两条光溜溜的麻花辫,整个人干净利落,只是脸上写满了紧张。
“嫂子。”陆芸看见南酥,声音都在发抖,“我、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南酥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整了整衣领,“你复习了这么久,准备得很充分。有什么好紧张的?”
陆芸咬了咬下唇,手指在书包带上绞来绞去。
“我就是……怕考不上。”
“考不上就再考。”南酥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但我觉得你能考上。你做题的正确率高,速度快,你要是考不上,那谁考得上?”
陆芸的眼眶微微泛红,使劲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水雾逼了回去。
“走吧。”南酥挽住她的胳膊,“我送你去考场。”
两个姑娘并肩走出院门。
参宝跟在南酥脚边,小闪电跟在它爹后面,两头狼像是知道今天有大事,安安静静的,一声都没叫。
考场设在军区学校里,离家属院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
南酥和陆芸到的时候,考场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都是来送考的家属,有父亲送儿子的,有母亲送女儿的,还有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树荫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考场的大门。
“嫂子,我进去了。”陆芸站在考场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是有些发抖。
南酥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递过去。
“先喝口麦乳精,温的,不烫。”
陆芸接过水壶,喝了一小口,温热的麦乳精顺着喉咙往下淌,甜丝丝的,一直甜到胃里。
她把水壶还给南酥,又深吸了一口气。
“我进去了。”
“去吧。”南酥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在门口等你。”
陆芸转身走进考场,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南酥站在考场门口,冲她挥了挥手。
陆芸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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