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引狼入室,瓮中捉鳖。(2 / 2)
她低下头,攥紧了手里的豆腐票,眼睛里的光暗了暗。
买完豆腐,她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家属院最中间那排平房。
最边上的小院,墙皮剥落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砖头。
屋檐下晾着一排尿布,在晨风里有气无力地晃荡着。
吴春花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赵晓岚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她看了看吴春花,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胡同,然后侧身让开一条缝。
吴春花挤进门,回身把门带上。
赵晓岚靠在窗户边,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打听到什么了?”
吴春花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兴奋:“晓岚,我跟你讲,那个南酥最近没什么异常,天天在家待着,偶尔去隔壁她小姑子家,就是不出来。她家那两条狼,大的那只昨天被野猪伤了,趴在家里养伤呢。”
赵晓岚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吴春花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还有啊,南酥她爹是司令,但她自己没工作,就在家待着。你说她一个司令的女儿,怎么连个工作都没有?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赵晓岚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她有没有工作,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那个意思。”吴春花搓了搓手,“我是说,她一个司令的女儿,条件那么好,却甘愿窝在家属院里当家庭妇女,这不是很奇怪吗?而且她家那条件,你看她穿的用的,哪样不比咱们强?她哪来的那么多钱?”
赵晓岚沉默了片刻,眼睛里闪过一丝幽暗的光。
“吴嫂子,你回去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薄冰落在石板上,“越详细越好。写完了交给我。”
吴春花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你是要——”
“嘘。”赵晓岚竖起一根手指按在唇上,“你只管写,写完了交给我。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吴春花连忙点头,眼珠子转了转,又往前凑了凑,舔了舔嘴唇,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晓岚,你看我这跑了这么多趟,也打听了不少消息,这辛苦费——”
赵晓岚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毛票,数也没细数,抽了几张塞进吴春花手里。
“拿着。”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只要你好好办事,少不了你的。”
吴春花把钱揣进怀里,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回去就写,明天就交给你!”
她说完就猫着腰溜出了门,脚步声在门外的土路上渐渐远去。
赵晓岚站在窗前,看着吴春花消失在胡同拐角,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压抑了许久的、终于要释放的快意。
---
三天后,张师长的办公桌上多了一封举报信。
信是吴春花联合另外两个被她拉拢的军嫂一起写的,歪歪扭扭的字迹,错别字连篇,但内容却写得很详细。
南酥在家属院养了两头狼,危害家属院安全,多次追逐惊吓军嫂,应当立即处理。
张师长看完信,脸色沉了下来。
他把信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却让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这个吴春花,又在搞什么名堂?”
赵旅长坐在旁边,拿起信看了一遍,眉头拧成了疙瘩:“张师长,这事怎么处理?”
张师长站起身,整了整军装领口,大步往外走,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对赵旅长说:“你去把军犬基地的陈训导员叫上。让他来,比咱们说一百句都管用。”
赵旅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张师长的用意,立刻转身去打电话。
---
南酥正在院子里给参宝换药。
参宝的伤口已经结痂了,白色的皮毛长出了一层细细的绒毛,把纱布拆掉之后,它精神头好了不少,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尾巴翘得老高。
喜欢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请大家收藏: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小闪电跟在它爹后面,有样学样,昂着头,活像一个小跟班。
院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南酥抬起头,正好看见张师长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赵旅长,还有一个穿着军装的战士,而他们的身后,呼啦啦地跟着一群军属。
“张师长?赵旅长?”南酥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您二位怎么来了?”
张师长没有立刻说话,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两头狼身上。
参宝看见陌生人进来,耳朵竖了起来,但没有叫,只是安静地站在南酥身边,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来人。
小闪电有样学样,也竖起耳朵,站在它爹旁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
“南酥同志,有人举报你家养的两头狼危害家属院安全。”张师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我今天来,是想核实一下情况。”
南酥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笑意却没有传到眼底:“举报?谁举报的?”
“这个你不用管。”张师长摆了摆手,转身看向身后的训导员,“陈训导员,你来。”
陈训导员走上前,蹲下来,仔细观察着参宝和小闪电。他的目光从它们的体型看到毛色,从毛色看到眼神,又从眼神看到站姿,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
“张师长,这两头狼的服从性极高。”陈训导员的声音不大,但语气笃定,“从它们的站姿、眼神和对主人的反应来看,它们接受过系统的训练,只要不主动挑衅,绝对不会主动伤人。这比咱们军犬基地里不少军犬都强。”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盖了红戳的证明,递到张师长面前。
“这是军犬基地出具的认证证明。这两头狼经过咱们基地的专业评估,确认符合军犬标准,可以在家属院饲养。”
张师长接过证明,看了看,点了点头,把证明折好收进口袋里。
他转过身,看着南酥,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几分:“南酥同志,举报不实,你放心吧。参宝和小闪电可以继续养在家里,不用送走。”
南酥弯起嘴角,声音清清脆脆的:“谢谢张师长,也谢谢陈训导员。”
张师长摆了摆手,转身大步往外走。
……
当天下午,张师长在家属院召开了全体军属大会。
说是大会,其实就是把家属院的所有军嫂都召集到食堂门口的空地上,站成几排,听张师长讲话。
张师长站在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在人群里缓缓扫过。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像两把刀子,在每一个军嫂脸上刮过。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件事要说清楚。”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空地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人举报陆一鸣同志家养的两头狼危害家属院安全。经过军犬基地专业评估,那两头狼服从性极高,只要不主动挑衅,绝对不会主动伤人。军犬基地已经出具了认证证明,确认它们符合军犬标准,可以在家属院饲养。”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盖了红戳的证明,举起来,让所有人都看见。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吴春花站在人群中间,低着头,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隔空扇了一巴掌。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身边站着那两个跟她一起写举报信的军嫂,一个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一个假装整理袖口,谁也不敢抬头。
张师长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吴春花所在的方向。
他没有点名,但那个眼神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了吴春花的身上。
“家属院是需要大家共同维护的。”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背后搞小动作,不是咱们军属该做的事。今天这事,我不追究。但如果有下一次——”
他顿了一下,目光又冷了几分。
“绝不姑息。”
人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刘佳站在前排,双臂抱胸,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她偏过头看了吴春花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我早就说了吧”的嘲讽。
陈亦心站在她旁边,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南酥和陆芸站在人群最后面,两个姑娘并肩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陆芸轻轻拽了拽南酥的袖子,压低声音说:“嫂子,你说那个举报的人,现在心里是不是后悔死了?”
南酥弯起嘴角,声音很轻:“后悔?她不会后悔的。她只会恨。”
“恨谁?”
“恨我。”南酥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低着头的灰布棉袄上,“恨我为什么没有被举报倒。”
陆芸沉默了片刻,轻轻握住南酥的手:“这人也太可恶了,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我打爆她的狗头。”
南酥她抬起头,看着陆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张师长又说了几句,无非是让大家团结友爱、互帮互助之类的话,然后宣布散会。
人群渐渐散去。
吴春花低着头,脚步飞快地往家的方向走。
她走得很快,快得像有人在后面追。
那两个跟她一起写举报信的军嫂,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连招呼都没跟她打一个。
“吴嫂子。”
刘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春花的脚步一顿,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刘佳几步追上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吴嫂子,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喜欢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请大家收藏: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