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2 / 2)
聚光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低着头奋笔疾书,一个戴着耳机安静读书,两个影子挨得很近,几乎要贴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南酥摘下耳机,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短针已经指向了十二。
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转过头。
陆一鸣还在画,铅笔在他手里飞快地游走,旁边的图纸已经堆了厚厚一摞。他的军装袖子挽到手肘,额角沁着一层薄汗,整个人沉浸在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里。
南酥看了他几秒,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从他手中抽走了铅笔。
陆一鸣的手僵在半空中,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还残留着画图时的专注和兴奋,像是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
“酥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十二点了。”南酥把铅笔放在桌上,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研究武器重要,身体健康更重要。睡觉去。”
陆一鸣低头看了一眼桌上还没画完的图纸,又抬头看南酥那张写满了“不许讨价还价”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再画一会儿”,可对上她的目光,那个“再”字就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好。”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关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南酥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楼梯走去。
刚走了两步,腰上忽然一紧。
陆一鸣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呼吸温热地拂在她的耳廓上。
“一起洗。”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沙哑和缱绻。
南酥的耳根微微一红,偏过头瞪了他一眼:“你明天还要上班。”
“所以更要抓紧时间。”陆一鸣说得理直气壮,手臂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陆一鸣!”南酥惊呼一声,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陆一鸣低头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大步流星地往楼上浴室走去。
浴缸里的水哗哗地放着,白色的水蒸气袅袅升起。
陆一鸣试了试水温,又加了一些热水,然后转过身,开始帮南酥脱衣服。
南酥按住他的手,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我自己来。”
“我帮你。”陆一鸣不松手,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解开她的衣领,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
南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脸去,耳根烧得滚烫。
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陆一鸣将她抱进浴缸里,温热的水漫过身体,南酥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然后他也坐了进来。
浴缸很宽敞,可他还是把她抱进了怀里,从背后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
水波轻轻荡漾着,拍在浴缸边缘发出细碎的声响。
安静了片刻。
然后他的唇落在了她的后颈上,轻轻的,像一片羽毛拂过水面。
南酥的身体微微一颤,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吻便沿着后颈一路向下,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她的蝴蝶骨上。
“鸣哥……”她的声音有些发软。
“嗯。”他应了一声,嘴唇却没有离开她的皮肤,呼出的热气拂在她的耳后,声音又低又哑,“酥酥,你好香。”
南酥还想说什么,嘴唇已经被他封住了。
浴室里的水蒸气越来越浓,将两个人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里。
浴缸里的水波荡漾得越来越剧烈,水从边缘漾出来,哗啦啦地洒了一地。
不知过了多久,水波终于渐渐平息。
南酥窝在他怀里,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软得像一汪春水。
陆一鸣将她从浴缸里抱出来,用宽大的浴巾将她整个人裹住,动作轻柔得像在包裹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帮她擦干身体,又找来吹风机帮她把头发吹干,然后抱着她回到卧室,放在那张铺着大红床单的大床上。
南酥陷进柔软的床垫里,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陆一鸣俯下身,把耳朵贴在她唇边:“什么?”
“出……空间……”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在叫。
陆一鸣低低地笑了一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下一秒,两个人已经回到了家属院家里的实木大床上。
南酥翻了个身,抱住了旁边的枕头,把自己缩成一团。
陆一鸣躺在她身边,将她连人带枕头一起捞进怀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南酥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头,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陆一鸣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伸出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裹得更严实了些,然后闭上眼睛,将她往怀里又拢了几分。
接下来的几天,家属院里风平浪静。
南酥每天上午在家看书,下午去隔壁给陆芸补课,晚上等陆一鸣回来做饭,吃完饭两个人一起进空间,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只是,南酥渐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那个吴春花,隔三差五地在她家院门口转悠。
有时候是早上,南酥刚起来,就看见吴春花拎着个菜篮子从院门口经过,脚步慢得像腿上绑了沙袋,眼睛不住地往院子里瞟。
有时候是中午,南酥在厨房里洗菜,一抬头,就看见吴春花站在院门外,跟路过的军嫂搭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子里的人听见。
有时候是傍晚,南酥和陆一鸣吃完饭在院子里散步,就看见吴春花从院门口走过去,又走回来,再走过去,再走回来,像一架不知疲倦的钟摆。
南酥没有打草惊蛇,只是留了个心眼。
每次吴春花经过的时候,她都会留意观察,发现这个女人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她家院子里扫,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更让南酥在意的是参宝的反应。
每次吴春花靠近院门,参宝就会从堂屋门口站起来,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那吼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威胁意味。
吴春花第一次听见的时候,吓得手里的菜篮子都掉了,捡起来就跑,跑出老远还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白得像纸。
第二次、第三次,吴春花学乖了,不敢靠院门太近,只敢远远地转悠。
可参宝的耳朵比雷达还灵,只要她的脚步声出现在胡同口,参宝就会站起来,竖起耳朵,发出那种低沉的、警告性的吼声。
小闪电有样学样,跟着它爹一起吼,虽然声音还奶声奶气的,但那股子狼崽子特有的凶狠劲儿已经初具规模。
吴春花被吓得好几天没敢来。
可过了没几天,她又开始转悠了,只是离得更远了些,站在胡同口,假装跟邻居聊天,目光却一直往南酥家院子的方向飘。
这天下午,南酥在院子里给参宝梳毛,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刘佳的大嗓门。
“哎你们说,那个吴春花最近怎么回事?天天往赵晓岚家跑,一趟一趟的,比上班还勤快。”
南酥的手微微一顿,梳子停在参宝的背上。
参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
南酥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示意它别出声,竖起耳朵继续听。
“可不是嘛。”王嫂子的声音传进来,“我前天去服务社买菜,就看见吴春花从赵晓岚家出来,两个人站在门口说了半天的话,神神秘秘的,一看见我就闭了嘴。”
“你说这个吴春花,以前跟赵晓岚也没什么来往啊。”刘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怎么赵晓岚一回来,她就跟狗皮膏药似的贴上去?”
“谁知道呢。”王嫂子撇了撇嘴,“说不定是赵晓岚许了她什么好处。那个吴春花,眼皮子浅得很,给几颗糖就能帮你跑断腿。”
“啧,也是。”刘佳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赵晓艺生的那孩子也怪可怜的,白天晚上的哭,赵晓岚在家里也待不安生,就天天往外跑。”
“往外跑?往哪儿跑?”王嫂子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也不知道,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刘佳的声音低了下去,“反正我前几天晚上起来上厕所,看见赵晓岚从外面回来,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行了行了,别人的事少打听。”王嫂子拍了拍手,“走了走了,回家做饭去,我家那口子该下班了。”
两个军嫂的说笑声渐渐远去。
南酥放下梳子,站起身,走到院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门前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收回目光,关上院门,插好门闩。
参宝跟在她脚边,仰起头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南酥蹲下来,揉了揉参宝的耳朵,声音很轻:“参宝,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吴春花不对劲?”
参宝歪了歪脑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小闪电从堂屋里跑出来,有样学样,也歪着脑袋看她。
南酥弯起嘴角,拍了拍两头狼的脑袋,站起身往堂屋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眼底却多了一丝冷意。
吴春花,赵晓岚。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准没好事。
走到堂屋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参宝。”她低头看向身边的大白狼,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从明天开始,只要那个吴春花靠近咱家院墙三米以内——”
参宝竖起耳朵,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光。
“你就吼。大声吼。吼得越吓人越好。必要时候,可以追着她跑,遛遛她。”南酥弯下腰,在参宝耳边低低说了句什么,然后直起身,拍了拍它的大脑袋,笑吟吟地说,“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