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你是哪路神仙?(2 / 2)
“帮主,出啥事了?”铁锤凑近问。
“没事,照计划走。”
白板仔贴上来,声音压得极低:“帮主,这地方太静了,静得反常。连个看门的都没见着,我总觉得……有诈。”
崩牙驹扫视一圈:门口空荡,窗内无光,连风都像是被吸走了。心口微微一紧,但他咬牙一沉气——箭已在弦,岂有回头之理?
“你担心得没错。正因太静,才更可能藏着杀机。既然来了,就只能往前闯。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先摸进去再说。”说完,他大步上前,飞起一脚踹向大门——
“哐当!”
门板撞墙弹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空旷得瘆人的大厅,四壁冷白,地面反光,连回声都显得空洞。
崩牙驹抬手一挥,示意众人跟进,同时绷紧肩膀,脚步放得极轻。白板仔与其他人鱼贯而入,背靠背挪动,眼角余光扫遍每一处阴影。
就在空气越来越凝滞、呼吸都快发烫时,一道懒散的声音从大厅深处飘来:“哟,崩牙驹,带这么多人上门,是来打卡拍照,还是……打算在这儿办喜事?”
众人猛然转身——洪俊毅从暗处踱出,嘴角微扬,眼神却冷得像刀。
“洪俊毅,耍这套阴招,有意思?”崩牙驹嗓音绷得发哑。
“阴招?不过是主人在家摆了张凳子,等客人上门罢了。至于你们踩没踩到线,那就得问你们自己的脚了。”他轻笑一声,尾音带刺。
崩牙驹盯住他,喉结一滚——完了,真踏进套子里了。可话已出口,人已到场,退路早被自己亲手斩断。
“既然进了门,就别怪我不送客。”洪俊毅手臂一扬,刹那间,四面八方黑影涌出,清一色拎着家伙,眨眼就把“七小福”围得水泄不通。
崩牙驹深深吸了口气,环视一圈密不透风的人墙,心知今夜怕是要血染台阶。他扭头看向白板仔和兄弟们,声音低却如铁:“亮家伙,死战到底——谁也不准跪着出去!”
白板仔等人唰地抽出武器,指节发白,屏息凝神,只等那一声令下。
洪俊毅扫了一圈,笑意未减:“崩牙驹,最后再奉劝一句——你们今儿个,是自己往虎口里钻。”
“虎口?狼穴?那得打过才知道!”崩牙驹怒吼一声,率先朝前扑去。
这一夜,新赌城的灯火没灭,可整座城的江湖心跳,就此漏了一拍。
大门内的冷清,与门外的喧闹恍如隔世。路灯把人影拉得细长,孤零零投在地上,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
“洪俊毅这手空城计,玩得真够狠。”豹子头抿了口酒,声音压得极低。
小刚摇头,手按在腰后:“不对劲……太安静了,像有无数双眼睛,就藏在暗处盯着咱们。”
崩牙驹默然环顾——空厅、空椅、空灯,可偏偏压得人胸口发闷。
“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他就是想用这份‘空’搅乱咱们的心神,好让咱们自己乱了阵脚。别慌,跟着我,眼观六路,心守一线。”
他抬脚迈入大厅,皮鞋踏地声一下一下,在空旷中撞出清晰回响。白板仔等人紧随其后,目光如钩,扫过每一寸角落。
经过一盏高悬的水晶吊灯时,崩牙驹忽然顿住,俯身指向地面:“看那儿!”
众人低头——几枚骰子歪斜散落,几张纸牌半掩在地砖缝里,边角还沾着一点未干的烟灰。显然,刚才这里还有人推牌掷骰。
白板仔弯腰拾起一张牌,翻过来一看,瞳孔一缩:“这纹样……是我们帮里的暗记。难道……”
崩牙驹没说话,只盯着那张牌,片刻后缓缓吐出一句:“他是故意留下的。人就在附近,一直在看着我们。”
话音平缓,可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砸在每个人耳膜上。
就在这时,四周忽然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嗤笑,轻得像风掠过枯叶,又冷得似寒气钻进耳道。众人警觉地扫视全场,可目光所及之处,空空荡荡,连个影子都抓不住。
“不用费劲找了。”一个懒散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自头顶飘落,“既然踏进了我的场子,就别指望抬脚就走。”
大伙儿齐刷刷仰头——赌场二楼的露台上,洪俊毅正斜倚栏杆,手握一杯暗红葡萄酒,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他身侧立着几名黑衣人,个个面沉如水,眼神锐利如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杀意。
崩牙驹带着手下穿过大厅,径直走到吧台附近。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每一张面孔、每一处角落,却始终没瞧出半点破绽。
“老大,真没问题?我越待越觉得后脖颈发凉……”白板仔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
崩牙驹摆摆手,刚想说“你们太神经过敏”,话音未落,一股刺骨凉意猛地窜上脊梁。他心头一凛:不对劲——这空气里,确实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白板仔,你说得对。”他嗓音沉了下去,“不能硬闯,先撤。你带兄弟们走,我留几个得力的,摸清底细再动。”
白板仔立刻点头,朝身后几人飞快使了个眼色:“听清楚,悄悄撤,别惊动任何人,走!”
小弟们虽不甘心,但也明白此刻逞强只会坏事。一个个猫着腰、贴着墙根,迅速朝出口退去。
崩牙驹目送他们消失在拐角,随即转身,压低嗓门对身边几人道:“现在只剩咱们几个了——眼睛放亮,耳朵竖紧。”
“老大,洪俊毅该不会早就算准我们会来,才布下这局?”豹子头喉结滚动,额角沁出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