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荧光手环的审判（2 / 2）
叶诤躲在楼梯拐角，听着他们忙活。搬椅子的声音，扫地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混成一片。
五点二十，天蒙蒙亮了，窗户外面透进来一点儿灰白的光。
五点四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来，六十来岁，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个皮箱，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吴教授真实身份”
“姓名：吴有德，62岁”
“职业：职业诈骗师，专攻健康讲座骗局”
“履历：2015年因虚假宣传被行政处罚，2018年涉嫌诈骗被取保候审后逃匿”
“当前状态：在逃人员，被三地警方通缉”
“瞳孔：佩戴美瞳隐形眼镜，内置微型虹膜扫描模块”
叶诤眯了眯眼。
在逃人员？三地通缉？
“虹膜扫描美瞳功能分析”
“扫描半径：0.5-2米”
“采集信息：虹膜纹理特征”
“用途：识别“回头客”及“执法人员””
“数据存储：本地缓存，可同步至云端”
叶诤摸了摸口袋里的青铜片，还烫着。
六点整，楼下开始来人了。
老头老太太们提着菜篮子，拎着环保袋，三三两两往活动中心走。有的还拄着拐杖，有的推着小推车，走得慢悠悠的。卷发女人在门口发手环，笑得跟花儿似的，嘴甜得不行。
“阿姨，戴上这个手环，进去之后吴教授能根据您的身体状况给您私人定制方案。免费的，不要钱。”
“大爷，您往里走，往里走，前五十名送鸡蛋，您正好是第四十八名，运气真好！”
叶诤躲在楼梯拐角，看着那些老人一个个走进去，手腕上都戴着荧光绿的手环。那手环在昏暗的光线里发着淡淡的光，看着挺诡异。
他数了数——四十七个。
六点十分，讲座开始了。
吴有德站在讲台上，穿着白大褂，拿着那根量子检测笔，笑眯眯的，看着跟电视里那些养生专家一个样。
“各位叔叔阿姨，早上好！我是中国生命科学研究院的吴教授，今天来给大家讲讲怎么用高科技对抗衰老。”
叶诤从楼梯拐角探出头，看见吴有德背后的屏幕上开始播放PPT——全是些看不懂的图表和分子式，配着“量子”“纳米”“负离子”之类的词，一闪一闪的。
他注意到那两台空调，指示灯已经亮了，一闪一闪的，比刚才快。
“次声波发生器已启动”
“当前频率：7.3Hz”
“预计生效倒计时：28分钟”
吴有德讲了一会儿，开始走下讲台，拿着那根笔挨个给老人“检测”。走到一个老太太跟前，让她伸出手，拿笔在她手心上晃了晃。
“阿姨，您把手伸出来……好，您看这个灯，绿灯代表正常，黄灯代表亚健康，红灯代表有毒素。您这个是……哎哟，黄灯偏红啊，您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
那老太太连连点头，一脸惊讶：“对对对，我最近老睡不着，半夜两三点就醒，可难受了。”
吴有德叹了口气，表情特真诚：“阿姨，您这不是普通的失眠，是血液毒素堆积导致的神经紊乱。得排毒。”
他走回讲台，拿起一瓶“量子能量口服液”，举高了让大家看：“这个，就是专门针对血液毒素的。一瓶下去，毒素从肠道排出去，您今晚就能睡个好觉。”
老太太眼睛亮了，往前探着身子：“多少钱一瓶？”
吴有德摆摆手，一脸正气：“今天不是来卖货的，是来科普的。这样，今天到场的各位叔叔阿姨，每人可以体验价拿一个疗程。原价一万二千八，今天只要三千九百八。前十名还送量子水杯一个。”
了。
叶诤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次声波发生器已经开了半小时了。
他再看那些老人——好几个已经开始打哈欠，眼皮往下耷拉，脑袋一点一点的。还有几个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整个场子安静得不对劲儿。
“听众情绪监测曲线”
“平均皮肤电导率：下降37%”
“α波诱导状态：达成”
“易受暗示程度：极高”
吴有德扫了一眼讲台上的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每个座位的情绪数据，花花绿绿的曲线。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一闪就过去了。
“来，工作人员，开始登记。今天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那两个男的开始拿着POS机往人群里走，矮胖子走在前面，瘦高个跟在后面。
叶诤从楼梯拐角站起来。
他往下走，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脚踩在楼梯上，咯吱响。
走到一楼的时候，卷发女人看见他，脸色刷地变了。
“你……你怎么进来的？”
叶诤没理她，径直往人群里走。
吴有德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挤出笑来，那笑假得跟贴上去的似的：“这位小同志，你是……”
叶诤走到他面前，站住。
他看着吴有德的眼睛——那双戴着美瞳的眼睛，镜片底下有个极小的红点在闪，一闪一闪的。
“吴教授，”他说，“你那量子检测笔，成本二十八，卖三千九百八，合适吗？”
吴有德脸色变了，笑容僵在脸上。
反应过来。
卷发女人冲上来想拉叶诤，叶诤侧身躲开，顺手一伸，从讲台上拿起那根笔。
他摁了一下——红灯。
又摁了一下——绿灯。
再摁——蓝光。
他把笔举起来，对着
“各位大爷大妈，这东西就跟小孩的玩具似的，摁一下换个颜色。它能检测什么？检测您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吴有德脸色铁青，指着叶诤的手指头都在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高科技，你不懂别乱说！”
叶诤没理他，走到那两台空调跟前，蹲下来。
他指着机身上那个一闪一闪的指示灯，声音不高不低：“这个，也不是普通空调。它往外吹的不只是冷风，还有次声波。次声波是什么？就是能让你们犯困、脑子迷糊、别人说什么你们都信的东西。你们刚才是不是觉得困？想睡觉？”
吴有德脸白了，白得跟纸似的。
卷发女人尖叫起来：“保安！保安呢！”
没人应。
叶诤站起来，看着吴有德。
“吴有德，六十二岁，二零一五年虚假宣传被行政处罚，二零一八年涉嫌诈骗取保候审后逃匿。现在，你是三地通缉的在逃人员。”
吴有德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讲台上。
叶诤掏出手机，拨了周世铮的号码。
“周队，幸福社区老年活动中心，吴有德在这儿。对，就是那个在逃的。还有一帮人，健康讲座骗局，现场几十个老人，你们赶紧来。”
挂了电话，他看着吴有德。
吴有德腿一软，坐在地上，白大褂皱成一团。
卷发女人想跑，刚跑两步，腿也软了，扶着墙直喘气。
十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叶诤站在活动中心门口，看着那些老人被一个个扶出来。有的还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问怎么了。有的已经清醒了，围在那儿指着那帮骗子骂，骂得挺难听。
周世铮从警车上下来，快步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他。
“你小子，不是说去瑞丽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叶诤笑了笑：“路过，顺手。”
周世铮看了一眼里面，又看他：“吴有德？我们找了他三年了。你怎么碰上的？”
叶诤想了想：“缘分吧。”
周世铮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问，拍了拍他肩膀，拍得挺重：“行，这份人情我记着。你去瑞丽干嘛？”
叶诤没回答，看了眼手机——七点二十，离55小时还剩……
“倒计时：54小时”
他说：“得走了。”
周世铮点点头，没再多问：“注意安全。”
叶诤转身往小区门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小楼。
那些老人还围在那儿，指着被押上警车的吴有德骂，有人往车上扔了个鸡蛋，蛋清顺着车窗流下来。有个老太太手里攥着那根荧光绿的手环，正往垃圾桶里扔，扔完了还呸了一口。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青铜片，还烫着。
54小时。
从幸福社区到瑞丽，还得五个小时。
他加快脚步。
“事件处理完成”
“捣毁高科技健康讲座诈骗团伙”
“抓获人员：吴有德等5人，其中在逃人员1名”
“奖励：罪恶指数+1200（总4216）”
“特殊奖励1：次声波感知（被动）——可察觉7-15Hz次声波源，误差小于2米”
“特殊奖励2：皮肤电感应（被动）——可感知他人情绪波动强度，范围3米”
“特殊奖励3：量子检测笔拆解图纸（可自制或识破同类设备）”
“技能升级：危机感知·进阶→精通（范围扩大至80米，可预判恶意类型及概率）”
“碎片：1/7（第二块坐标未变，塌方倒计时54小时）”
“当前状态”
“罪恶指数：4216”
“技能：时空印记、草药鉴别、动态视觉、危机感知·精通、八极拳架·入门、牛顿流体感知、生物集群亲和、警号识别、神经反射提升47%、次声波感知、皮肤电感应”
“特殊物品：受贿账本×1、血手帕×1、青铜碎片×1、沙袋内置星链定位器×1（待拆解）”
“资金：48亿-2000万”
“下一站：瑞丽→缅甸帕敢”
“时间窗口：54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