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呼吸之间的抉择（1 / 2）
上午九点，手机响了。
沈建国打来的，声音有点急：“小叶，临江公园东门，快来，有个老同志要签合同。”
叶诤嘴里还叼着牙刷：“什么合同？”
“以房养老那套。老同志九十一了，抗美援朝下来的，儿女都在外地。”电话那头有人在喊“顾大爷您别急”，“我们劝不动，他就要签，你赶紧来一趟。”
挂了电话，叶诤把那块青铜片揣进口袋，出门打了辆车。
车上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罪恶指数：1366”
“技能：时空印记、草药鉴别、动态视觉”
“资金：一亿零五百万+”
帕敢的72小时还在倒计时。但他知道，沈建国开口的事，推不掉。
临江公园东门，银杏树下围了一圈人。
叶诤挤进去，看见个老头坐在石凳上，满头白发，腰板挺得笔直。他穿着旧军装，左胸别着一排勋章，最显眼的是那枚抗美援朝纪念章。老头手里攥着个牛皮纸袋，上头印着“房产证复印件”。
旁边站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三十出头，戴眼镜，一脸和气，手里拿着一沓合同。
“顾大爷，您看这条件多好，”年轻人声音温柔得很，“房子抵押给基金会，每个月领八千八养老金，去世了房子归基金会。这不比儿女靠谱？”
老头点点头，接过合同就要签字。
“顾大爷。”叶诤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老头抬头看他，眼神有点浑浊，但肩膀端得平，那股子军人气质还在。
“你是哪个？”
“我叫叶诤，沈老师的朋友。”叶诤指指沈建国，“您这合同，让我看一眼行不？”
老头犹豫了一下，把合同递过来。
叶诤翻了翻，系统AR界面同时弹开——
“检测到诈骗行为”
“诈骗类型：以房养老骗局”
“目标：顾建军，91岁，抗美援朝老战士，独居，房产市值约280万”
“陷阱：名为抵押，实为买卖，签署后三个月内房产将被过户”
“主犯：王某辉（假名王浩），32岁，河南人，前科两次”
“同伙：阿坤（望风+信号干扰）、李某（假银行经理）、赵某（假公证员）”
叶诤合上合同，抬头看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王浩？”
年轻人笑容僵了一下：“对，是我。”
“哪个基金会的？”
“华夏助老公益基金会。”年轻人从包里掏出工作证，“正规资质，您可以扫码查。”
叶诤没扫码，他把合同还给顾建军，凑到老头耳边压低声音：“顾大爷，这合同签了，房子就不是您的了。”
老头愣了一下：“不可能，小王说了只是抵押，我还能住。”
“您看第八条。”叶诤指着合同，“‘甲方同意在乙方支付养老费用后，将房产处置权全权委托乙方’——这不是抵押，是买卖。”
顾建军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半天，脸色变了。
年轻人凑过来：“顾大爷，您别听外人瞎说，我们是正规的——”
“正规的？”叶诤站起来，“你们那基金会，注册地址是假的，法人是农村老太太的身份证复印件，上个月刚被注销。门口那易拉宝，照片是盗用民政部官网的。”
年轻人脸色变了。
围观的人开始议论。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人挤进来：“怎么回事？”
叶诤扫了他一眼——不是真保安，是团伙里的阿坤，腰里别着个黑盒子。
“系统提示：信号干扰器，便携式全频段，有效范围50米”
“后果：周边监控信号中断，手机通信受影响”
阿坤的手已经摸到那个黑盒子。
叶诤没理他，继续看着年轻人：“王浩，不对，你本名叫王辉，2019年在河南判过一年半，2022年又进去一次。我说得对不对？”
年轻人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他把合同一收，转身就要走。
“站住。”顾建军忽然开口。
老头站起来，腰板挺直，那排勋章在阳光下晃得刺眼。他走到年轻人面前，盯着他看了几秒。
“我今年九十一，十七岁参军，打过美国佬。”老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这辈子没怕过谁。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咱俩没完。”
年轻人被盯得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旁边的人工喷泉突然炸了。
水柱冲天而起，东一股西一股乱喷，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围观的人惊叫着往后退，有人被淋了一身。
阿坤嘴角翘了翘，手从那个黑盒子上挪开。
叶诤扫了一眼喷泉控制室——那边窗户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系统检测：喷泉控制信号被篡改，干扰器频率匹配”
“同伙位置：阿坤（东侧银杏树下）、李某（喷泉控制室内）、赵某（冒充围观群众，正靠近顾建军）”
水花乱喷，场面一片混乱。那个假公证员赵某挤到顾建军身边，伸手就要拿那份合同。
叶诤一步跨过去挡在老头前面。
他的手碰到那个牛皮纸袋的瞬间，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特殊判定”
““共享受骗者”条件触发：您以身体阻挡诈骗，与目标形成物理联防”
“联防模式激活”
“说明：当您与被保护目标共同面对诈骗时，若自身遭受损失（人身伤害、财产损失、名誉损害），将获万倍赔偿”
叶诤还没反应过来，那个赵某就推了他一把：“让开，别妨碍公务！”
叶诤没动。
赵某又要推，手刚伸出来，顾建军忽然抡起拐杖，一棍子敲在他胳膊上。
“公务你妈个蛋！”老头中气十足，哪像九十一的人，“我打美国佬的时候，你爷爷还在穿开裆裤！”
赵某捂着胳膊惨叫。
喷泉还在乱喷，水花四溅。叶诤护着顾建军往后退，那个年轻人王辉趁乱往公园门口跑。
“时间印记扫描，今日1/5”
叶诤把手放在喷泉池边的栏杆上。
画面出现——
十分钟前，喷泉控制室内。一个瘦高个儿蹲在控制柜前，拿着那个黑盒子，把两根线接到变频器上。他按下开关，喷泉立刻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