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局中局的博弈（2 / 2）
摊主在旁边捅了捅中年男人：“老师，差不多了。张老板给价一向公道，您要是不出手，回头找别人未必有这价。”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陈老师，方便让我看一眼吗？”
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中年男人转头，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站在旁边，穿着普通，脸上带着笑。
叶诤。
摊主脸色变了变，但很快稳住：“这位是？”
“路过。”叶诤说，“听见你们聊鸡缸杯，想凑个热闹。”
他走到中年男人跟前，伸手：“陈老师，能让我看看吗？”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把杯子递过去。
叶诤接过来，对着光看了看，又翻过来看底。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中年男人：“您这杯子，花了多少钱？”
中年男人摇头：“还没买，是这位摊主帮我掌眼的。”
叶诤点点头，转向摊主：“你帮他掌眼，不收钱？”
摊主脸色有点僵：“都是街坊邻居，帮个忙而已。”
“帮忙？”叶诤笑了，“帮忙把假的说成真的，再找个托儿来演戏，这叫帮忙？”
唐装男人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叶诤没理他，看着中年男人：“陈老师，您刚才做的那个检测，花了五百块是吧？”
中年男人点头。
“那台仪器，是改装的。”叶诤说，“不管什么东西放上去，它都显示‘成分匹配’。您要是不信，拿您手上那串钥匙放上去试试。”
中年男人愣住。
摊主脸色铁青：“你他妈谁啊？跑这儿捣乱？”
叶诤还是没理他，指着那辆白色面包车：“那辆车里，还有四十七只一模一样的杯子。跟您手上这只是同一批货，去年景德镇出的高仿。”
唐装男人眼神闪了闪，往后退了一步。
中年男人顺着叶诤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那辆白色面包车。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摊主往前冲了一步，伸手要推叶诤。
叶诤没躲，只是抬眼看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但摊主的手伸到一半，莫名其妙停住了。
他想起昨天听说的事——四楼那家公司被人掀了，一个年轻人干的。听说那人力气大得吓人，一个人撂倒了两个。
他往后退了一步。
唐装男人反应快，扭头就往面包车走。
叶诤没追。
他只是掏出手机，对着那辆面包车拍了张照片。
唐装男人刚拉开车门，身后传来警笛声。
两辆警车从街口拐进来，直接堵在面包车前面。
摊主腿一软，蹲在地上。
唐装男人举着手，慢慢从车里出来。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攥着那只杯子，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叶诤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陈老师，杯子给我。”
中年男人机械地把杯子递过去。
叶诤接过来，用手掌捂住杯底，握了十秒。然后把杯子翻过来，底朝上。
那行“大明成化年制”的青花款，变成了四个红字——
景德镇仿。
中年男人盯着那几个字，眼睛慢慢红了。
“他们……”他张了张嘴，声音发涩，“他们给我看检测报告，打电话给专家，还有那个张老板……”
叶诤点点头：“都是演给您看的。电话是假的，专家是假的，检测仪器是改装的，那个张老板也是他们的人。”
中年男人低下头，不说话。
叶诤拍拍他肩膀：“没损失就好。这杯子别买了，回家吧。”
中年男人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叶诤转身往街口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中年男人还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手里那只杯子。
杯子底的“景德镇仿”四个字，在阳光下红得刺眼。
叶诤继续往前走。
“事件处理完成”
“任务奖励：罪恶指数+180（当前616）”
“技能·古玩鉴定入门已融合——能看穿八成常见高仿”
““反诈天网”中级权限已激活——可实时监控全城文物交易”
“额外奖励：连续端了同一团伙两个窝点，触发隐藏能力——‘诈骗话术预判’”
“说明：骗子说上句，你能提前三秒知道下句”
叶诤脚步顿了顿。
提前三秒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这能力有点意思。
他穿过人群，走到街口的奶茶店，要了杯柠檬茶，坐在门口的长椅上。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街上人流熙熙攘攘，有人拿着放大镜看瓷片，有人举着手机直播，有人蹲在路边挑铜钱。
那辆面包车被拖走了，摊主和唐装男人也被带上警车。中年男人还站在街对面，旁边有个警察在问他话。
叶诤喝了一口柠檬茶，酸得眯起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陌生号码，一条短信：
“今天这场戏，演得不错。”
叶诤盯着那行字，嘴角动了动。
还是那个人。
他回拨过去，提示音：空号。
“检测到异常信息”
“来源：虚拟号码，已注销”
“发送者IP：追不到”
“分析：对方在刻意保持单线联系”
“备注：信息发送时间点——您刚坐下，对方就发了短信。说明对方实时掌握您的位置”
叶诤放下手机，往四周看了一圈。
街上人很多，卖糖葫芦的、摆地摊的、直播的、闲逛的。远处的楼上，窗户密密麻麻。
哪一扇后面藏着那双眼睛？
他收回目光，继续喝柠檬茶。
“系统提示：观察者行为分析”
“1.每次您干完事就发信息”
“2.从不在事情进行中干扰”
“3.信息内容没威胁，更像是“确认”或“记录””
“推测：对方可能在“测试”或“评估”您”
“建议：正常行动，等他主动现身”
叶诤把手机揣回兜里。
测试？评估？
他笑了笑，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起身离开。
不管对方想干什么，总会露面的。
他现在有六百多点罪恶指数，有十七亿神豪基金，有钛合金级别的骨头，还有刚到手的三秒预判。
见面就见面。
谁怕谁。
走出古玩街，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橘红色。远处的塔吊还在转，高架桥上的车流像发光的河。
叶诤穿过马路，走进人群。
兜里那枚硬币，在他指间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