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我国又一个万亿级大市场要来了!(1 / 2)
我指尖划过泛着淡蓝色微光的全息屏幕,第17次确认了华东区核心节点的运行参数。屏幕右上角跳动的数字显示,当前在线数字意识总量突破了2.7亿,每秒有超过1200个新的意识片段被上传到这个庞大的数字世界中。窗外,上海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在夜色中闪烁着霓虹,而我知道,真正的经济引擎已经不在这些钢筋水泥的建筑里了。
三年前,当国家发改委正式将数字生命产业列为第六大新兴支柱产业时,很少有人能预料到它会以如此惊人的速度爆发。2042年市场规模突破1万亿元,2043年达到3.2万亿元,2044年飙升至7.8万亿元,而今年第一季度的数据刚刚公布,同比增长127%,全年突破15万亿元已经没有任何悬念。这个曾经只存在于科幻小说中的概念,如今已经成为了中国经济最强大的增长极。
我叫陈默,是集团的一名高级意识运维工程师。我的工作简单来说,就是确保这些数字意识能够在虚拟世界中。每天,我要处理上百个意识异常报告,修复被数据损坏的记忆片段,调整数字躯体的参数,解决各种在碳基生命向硅基生命转化过程中出现的奇奇怪怪的问题。
陈工,3号机房有个紧急情况,需要你亲自处理一下。耳机里传来同事小林焦急的声音。我皱了皱眉,3号机房存储的都是VIP级别的数字意识,能被称为紧急情况的,通常都不是小事。
我快步走向电梯,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是硬件故障?还是意识冲突?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这是机房特有的味道,混合着冷却液和金属的气息。3号机房里灯火通明,十几名工程师正围着一台巨大的黑色服务器忙碌着。
怎么回事?我问道。
是张老的意识体,小林指着屏幕上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半小时前突然出现了严重的意识解离症状,我们尝试了所有常规修复手段都没用,现在他的自我认知指数已经降到了0.3以下,再这样下去,用不了一个小时就会彻底消散。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心脏不由得一紧。张老是国内着名的物理学家,三个月前刚刚完成了全意识上传。他的意识体是最珍贵的资产之一,不仅因为他的学术地位,更因为他是早期的投资者和推动者。
把他的神经连接图谱调出来,最高分辨率。我一边说,一边戴上了神经交互头盔。瞬间,我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由数据流构成的虚拟空间。眼前是一个复杂得令人眼花缭乱的神经网络,无数光点在其中闪烁、流动,构成了张老意识的全部。
我仔细观察着这个神经网络,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在大脑颞叶和顶叶的交界处,有一个明显的,周围的神经信号正在被它不断吞噬。这不是普通的数据损坏,更像是一种意识层面的。
发现问题了,我对着麦克风说,是他生前最后一段记忆出了问题。你们看这里,这部分神经连接异常活跃,但又没有形成完整的回路。这应该是他临终前的痛苦记忆,在上传过程中没有被正确处理,形成了一个负面情绪的漩涡。
那怎么办?强行删除这段记忆吗?小林问道。
不行,我摇了摇头,强行删除会导致整个意识结构的崩溃。我们必须引导他自己面对这段记忆,然后慢慢化解它。
我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意识接入了张老的意识流中。这是一项极其危险的操作,如果处理不当,我的意识也可能被卷入那个负面情绪的漩涡中。但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
周围的数据流瞬间变得混乱起来,我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冰冷的深渊。耳边传来刺耳的警报声,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白光。我知道,我已经进入了张老最后的记忆片段。
张老,我是陈默,我在意识中轻声说道,我是来帮你的。
没有回应,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冰冷。我继续向前走,穿过一层层记忆的迷雾。终于,我看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那是张老的数字投影。
别过来!他突然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痛苦,我不想死!我不想就这样消失!
张老,你没有死,我温和地说,你现在在里,你还活着。
不,这不是活着!他激动地喊道,这只是一个副本!一个没有灵魂的模拟!真正的我已经死了!在那个冰冷的手术台上,当他们切开我的大脑,把那些神经元一个个扫描进电脑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
我沉默了。这是数字生命产业最核心的悖论,也是无数哲学家和科学家争论了几十年的问题:那个拥有你全部记忆和性格的数字复制体,真的是你吗?当你的肉体死亡,意识在云端继续存在,这究竟是永生,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死亡?
张老,我理解你的感受,我轻声说,但你想想,我们的大脑每天都在更新细胞,七年之后,我们身体里的每一个原子都已经被替换过了。那时候的你,还是现在的你吗?
他愣住了,似乎在思考我的话。
生命的本质不是物质,而是信息,我继续说,是那些构成你独特经历、记忆和性格的信息。只要这些信息还在延续,你就还活着。无论是在碳基的大脑里,还是在硅基的芯片中,本质上没有区别。
我伸出手:来吧,张老。外面有很多人在等着你。你的学生们还在等着听你的课,你的家人还在等着和你团聚。你的研究还没有完成,人类对宇宙的探索还需要你的智慧。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缓缓地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瞬间,那个负面情绪的漩涡开始消散,周围的数据流重新变得有序起来。我知道,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新存在。
当我摘下神经交互头盔时,机房里响起了一片欢呼声。屏幕上,张老的自我认知指数已经回升到了0.9以上,意识状态显示为。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感觉浑身都湿透了。
陈工,你太厉害了!小林兴奋地说,要是没有你,张老这次就真的没了。
我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沉甸甸的。每次进行这样的意识干预,我都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我真的是在他们吗?还是在维护一个巨大的幻觉?
走出机房,已经是深夜了。我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了郊外的数字生命纪念馆。这里存放着所有已经完成意识上传的人的物理遗骸——通常是一小部分骨灰,被装在精致的水晶盒子里,整齐地排列在墙上。
我走到第7排第32个格子前,看着盒子上那张熟悉的笑脸。那是我的妻子苏晚,她在三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去世了。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水晶盒子冰冷的表面。三年了,我每天都在问自己同一个问题:要不要把苏晚的意识上传到?
以我现在的权限和收入,支付的基础服务费用完全没有问题。苏晚生前留下了大量的数字痕迹——照片、视频、聊天记录、语音备忘录,甚至还有她写的日记和小说。凭借这些数据,的AI系统可以构建出一个非常逼真的苏晚数字分身。
但我一直没有这么做。
因为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苏晚。
真正的苏晚,会在我加班晚归的时候给我留一盏灯,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笨手笨脚地给我熬粥,会在看电影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会在我生气的时候撅着嘴撒娇。这些细微的、无法被数据捕捉的瞬间,才是她最珍贵的地方。
而里的那个苏晚,只是一个基于数据的模拟。她会模仿苏晚的语气说话,会记得我们一起经历过的事情,但她永远不会有苏晚那样的灵魂。
可是,我真的太想她了。
有时候,我会在深夜里打开苏晚的聊天记录,一遍遍地看我们曾经说过的话。有时候,我会对着她的照片说话,告诉她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我知道这很傻,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陈默?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转过身,看到了李教授。他是的首席科学家,也是我的导师。
李教授,您怎么在这里?我有些惊讶。
我来看看老朋友们,他指了指墙上的那些水晶盒子,很多人都是我看着他们离开的。
他走到我身边,看着苏晚的照片,轻声说:还在犹豫吗?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李教授叹了口气,你担心那个数字分身不是真正的苏晚。但你有没有想过,对于活着的人来说,重要的不是她是不是真正的苏晚,而是她能不能给你带来慰藉,能不能让你继续活下去。
可是那是自欺欺人。我说。
自欺欺人又怎么样?李教授看着我,人类从诞生之日起,就在不断地自欺欺人。我们相信神,相信来世,相信灵魂不灭,不都是为了在面对死亡的时候,能有一点慰藉吗?现在,我们终于有了技术,可以让逝去的亲人以另一种形式陪伴在我们身边,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技术一直在进步。现在的数字分身可能还不够完美,但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也许有一天,我们真的能够实现真正的意识上传,让苏晚完完整整地回到你身边。如果你现在不把她的数据保存下来,那时候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沉默了。李教授的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是啊,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如果我现在不这么做,苏晚就真的永远消失了。
我再想想吧。我低声说。
李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关系,你有足够的时间考虑。但记住,不要让遗憾伴随你一生。
他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纪念馆里。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看着苏晚的笑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刚到办公室,就被通知去参加一个紧急会议。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气氛异常严肃。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CEO王总站在投影屏幕前,脸色凝重,刚刚接到国家安全部门的通知,我们的系统遭到了不明身份的黑客攻击。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大家安静一下,王总摆了摆手,目前攻击已经被我们的防火墙拦截,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但安全部门的专家在检查系统日志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在过去的一年里,有超过10万个数字意识被秘密创建,而这些意识的创建者,都不是本人或其家属。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些秘密创建的数字意识,大多是社会各界的知名人士——科学家、企业家、艺术家、政治家,王总继续说,黑客利用职务之便,窃取了他们的个人数据,然后在的暗网中创建了这些意识的副本,用于非法交易。
这怎么可能?有人惊呼道,创建一个数字意识需要大量的个人数据,而且必须经过严格的身份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