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山匪们冲破了第一道防线(1 / 2)
碎石瓦砾被马蹄踏得四处飞溅,大的碎石被踢飞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儿,砸在地上又弹起来。
小的石子像子弹一样射出去,打在破庙的墙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那支队伍衣衫杂乱,武器各异。
有拿刀的、提枪的、抡斧的、舞棍的,甚至还有人举着锄头和镰刀。
有人穿着皮甲,有人穿着布衣,还有人光着膀子,露出胸膛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和乱七八糟的纹身。
马匹也是高矮胖瘦都有,
有膘肥体壮的军马,也有瘦骨嶙峋的驽马,甚至还有几头骡子混在其中。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亡命之徒特有的凶悍和狰狞。
那种凶悍不是战场上士兵的肃杀,而是长期刀口舔血、杀人越货养出来的戾气。
他们的眼睛亮得吓人,像饿狼看到猎物时的眼神,贪婪、嗜血、疯狂。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大汉,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
那马比别的马高出整整一个头,鬃毛又长又密,跑起来像一面黑色的旗帜在飘扬。
马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铃,跑起来叮当作响,声音清脆而刺耳,在隆隆的马蹄声中格外突出。
大汉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狰狞刀疤,那刀疤极深,
切开了他的眉毛,切断了他的鼻梁,一直延伸到下巴,把一张脸劈成了两半。
那只瞎掉的眼睛上罩着一个黑色的眼罩,眼罩是用牛皮做的,边缘磨得发亮,不知戴了多少年。
剩下的那只眼睛精光四射,像独狼的眼睛,凶狠、狡猾、嗜血,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土地庙。
他的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刀背极厚,足有一指宽,刀身极宽,像一块门板。
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白得耀眼,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刀柄末端铸着一个鬼头,青面獠牙,狰狞可怖,鬼头的眼眶里嵌着两颗红色的宝石,像两滴凝固的血。
独眼大汉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
他的目光越过庙前的碎石地,越过刘承业布下的防线,
越过紧闭的庙门,仿佛能穿透一切障碍,看到庙里的吴老四。
“兄弟们。”
他举起鬼头大刀,声音沙哑而粗粝,像刚开叫的公鸡打鸣,
“冲进去,救人。”
“杀!”
两百山匪齐声呐喊,声音汇成一股洪流,震得破庙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他们催动马匹,速度又快了三分,像一股泥石流般朝土地庙涌来。
刘承业站在防线的正中央,手中握着一杆长枪,枪尖朝前,枪尾拄地。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冲过来的山匪,嘴唇紧抿,腮帮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放箭。”
他一声令下。
弓弦声同时响起,嗡的一声,像一群蜜蜂同时振翅。
三十支箭矢离弦而出,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黑压压地朝山匪队伍罩了下去。
箭雨铺天盖地,打了土匪们一个措手不及。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山匪当场中箭,
有的被射中胸口,有的被射中马脖子,惨叫着从马上摔下来。
后面的人刹不住马,
马蹄直接踩在倒地的人身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地响,
混在惨叫声和马蹄声中,听得人头皮发麻。
但剩下的山匪丝毫没有减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