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独属于她的温柔(2 / 2)
“爸爸最疼的人就是姐姐。”
“只要是姐姐想做的事,他不会为难,更不会刻意阻挠。”
“由姐姐出面接手家事,比起我,反而更容易稳住当下的局面。”
看着这几句轻飘飘的文字,我心口莫名一紧。
柳伶月也是柳秉钧的亲生骨肉,是血脉相连的女儿,本该拥有同等的疼爱与庇护。
柳溪自幼遗传了母亲莫安的病症,本身就能得到柳秉钧的特殊照顾。
我实在难以想象,她是以怎样平静的心态,坦然说出父亲更爱姐姐这件事的。
她不过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本该被人捧在手心呵护,却早早看透了亲情里的厚薄偏差,默默承受着这份不对等的偏爱。
似乎是有心电感应,柳伶月忽然向我吐露了一个我从未听闻的隐秘。
她说,母亲的早早离世,是让父亲偏爱姐姐的理由。
我清楚柳秉钧对莫安的执念与深情,那个男人爱得偏执又疯狂,甚至不惜突破所有道德底线,穷尽一切办法想要复活已故的爱人,足以见得莫安在他心中无可替代的分量。
在我的震惊与恍惚间,柳伶月继续道出了尘封多年的往事。
小丫头表示,母亲患有白化病,体质一直很差,身子孱弱得厉害。
当年生下柳溪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已经落下了病根,后遗症一直缠身,底子亏空得彻底。
后来怀上她、生下她的时候,撑了没几年,便离开了。
可是纵然听完了这段尘封的过往,我对柳秉钧的看法也没有丝毫改观。
他深爱亡妻、心怀遗憾,也不该将这份执念转嫁到孩子身上,让年幼的柳伶月背负莫须有的罪责与委屈。
柳伶月骨子里的性情,和她的母亲莫安几乎一模一样。
当年莫安身患白化病,生下同样遗传了病症的柳溪后,始终满心愧疚,将所有缺憾与过错都独自揽在自己身上。
她临终前甚至特意亲手作画,以此向女儿致歉。
而柳伶月,完美复刻了母亲这份温柔。
她固执地认为,是自己的降生耗尽了母亲最后的生机,是自己造成了母亲的早逝。
正因这份深入骨髓的愧疚,她从不争宠、从不辩解,心甘情愿接纳柳秉钧对柳溪的所有偏爱。
明明最无辜的人是她,可从头到尾,独自赎罪、独自隐忍的人,也只有她。
我忽然开始无比埋怨曾经的自己。
明明很早之前,我就察觉到,这个看似心思深沉的小丫头,从来没有对我生出过半分恶意。
可我却一直带着偏见与预设的恨意看待她,习惯性用最坏的角度揣测她的每一步举动,把她当成需要警惕、对抗的死敌,处处防备,步步疏离。
如今知晓所有真相,我只觉得满心愧疚。
幸好,一切都还不算太晚。
我得知了真相,过往所有的误解与隔阂我也会全部弥补回去。
往后,我会加倍对她好。
就像我说的,我会将她视作妹妹来看待。
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