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鹤立身，羊立狗（2 / 2）

孔毓秀收回目光，心中掠过一丝异样。

这两个女子的气息都内敛得极好，只隐约透出筑基期的灵力波动。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先生。”

吴怀瑾忽然开口。

“今日四姐设宴，不知先生可看中了什么人？”

孔毓秀微微一怔。

“殿下何意？”

吴怀瑾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先生是儒家弟子，向来主张‘有教无类’。四姐此番招人，文试武试并行，想必先生也会帮着掌掌眼。”

孔毓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殿下是想问，我会不会帮四公主挑人？”

“不。”

吴怀瑾摇头。

“我是想问，先生挑人的标准是什么。”

孔毓秀沉默片刻。

“才德兼备。”

她缓缓道。

“有才无德者，用之必反；有德无才者，用之无功。”

吴怀瑾点了点头，似有所悟。

“那依先生看，在场这些人中，可有才德兼备者？”

孔毓秀的目光扫过厅内。

废太子醉眼迷离，二皇子强颜欢笑，三皇子满眼嫉恨，六皇子懵懂无知……

那些世家子弟，或矜持自傲，或谄媚逢迎，或目光始终追随着七公主吴怀冬的身影，恨不得把“痴迷”二字写在脸上。

她收回目光，看向吴怀瑾。

“殿下觉得呢？”

吴怀瑾笑了笑。

“我眼拙，看不出来。”

孔毓秀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在装傻。

也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

正在此时，一阵骚动忽然从人群中传来。

“七公主！七公主请看在下这首诗——”

一个锦衣公子挤到吴怀冬面前，双手捧着一张宣纸，满脸殷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人二十出头，生得还算周正，穿着身宝蓝锦袍，腰间系着金镶玉带钩，一看便是世家子弟。

他手中的宣纸上写着一首诗，字迹工整，却透着几分急切——

“秋菊傲霜立，清姿映日开。愿借西风力，吹香入怀来。”

这诗写得……只能说中规中矩。

最后一句“吹香入怀来”，那点小心思几乎要溢出纸面。

吴怀冬坐在女眷席上，微微抬眼，看向那人。

她的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件器物。

可就是这淡淡的一眼，那公子的脸腾地红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公子有心了。”

吴怀冬轻声开口，声音软得像要化开。

“这诗……很好。”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那公子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捧着宣纸的手都在颤抖。

“七、七公主谬赞了……在下、在下……”

他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完整。

旁边立刻有人看不下去。

“就这水平也敢拿出来献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