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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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长剑犹如鬼魅,总能寻隙穿透双剑联防,直指要害。
苏清年眼底却亮起更炽热的光。
他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他知道,唯有闯过这一关,才算真正触到剑道门径。
电光石火间,他忽然想起早年学剑时师父说过的话:剑是心刃,心志不移,则剑锋无匹。
一念及此,他周身劲力骤然贯注剑尖,低喝一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这一剑快得只剩残影,竟生生刺穿了阿铁严密的剑网,直逼其胸前空门。
阿铁面色微变,急忙回剑格挡。
可苏清年这一剑力道太猛,震得他剑身轻颤,脚下不稳。
苏清年看准时机,再度发力,剑锋狠狠撞上对方剑刃——
铿!
刺耳的裂空声里,阿铁连退数步。
苏清年的剑却如影随形,直刺他心口。
阿铁心头一凛,全力横剑封挡,堪堪架住这致命一击。
他抬眼看向苏清年,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未料这年轻人竟有如此修为。
就在此时,柳东忽从侧翼闪出,剑走偏锋,毒蛇般刺向阿铁肋下空档。
阿铁正被苏清年牵制,回防稍迟,只觉肋下一凉,剧痛袭来。
他猛地扭头,只见柳东的剑已没入自己身侧。
阿铁身形僵住,低头看了看伤口,又抬眼望向并肩而立的两人,忽然苦笑起来:“好……好得很。
你们赢了。
破云剑法,传与你们便是。”
话音方落,他身子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苏清年与柳东站在原地,望着倒下的守山人,心中涌起的却不全是欣喜,反而杂着一丝沉甸甸的不安。
胜利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涩。
两人站在原地,望着阿铁渐渐模糊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
这江湖是闯下来了,可闯下来之后呢?路又在哪儿?谁也没说话。
剑,**了脚边的泥土里。
他们对着那方向,郑重其事地弯下了腰。
然后转身,走入一片茫然的尘烟里。
日子像水一样流过去,苏清年和柳东的名字,也随着他们手中不曾停歇的剑,在江湖的角落里悄悄传开了。
剑光划过的地方,留下传说,也在他们心底凿开一道更深的口子——那是对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的渴望,挠不着,也按不下去。
直到有一天,风声把“飞天鹰”
三个字送到了他们耳边。
都说这老头儿疯了似的在找一本剑谱,武功高得没边,近乎剑中之神。
这传闻勾起了两人的好奇,像暗夜里一点幽火,引着他们往前探去。
几番周折,线索断断续续,最终指向一座孤峭的、仿佛与世隔绝的山峰。
峰顶的风很大,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一个白发萧疏的老者早已等在那里,背对着他们,身形瘦削却像钉在山石里一样稳。
那便是飞天鹰了。
“听说,”
苏清年按着剑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你在找一本剑法秘籍?”
老者缓缓转过身,手里握着一柄古朴的长剑,脸上竟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不错,找了很久。
你们……有它的消息?”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变故陡生!
没有征兆,没有起手式,凛冽的剑气已如决堤的洪水,劈头盖脸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那不是切磋,是带着孤寂与焦躁的、真正的杀意。
苏清年和柳东瞳孔一缩,却半步未退。
惊惧只在刹那,便被更坚硬的决心压了下去。
苏清年腕子一抖,长剑出鞘,在空中绽开一团清冷的光华,剑锋与袭来的气劲碰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锐响,竟似一段铿锵突兀的战曲。
柳东则伏低身形,长棍如臂使指,点、扫、封、缠,棍影织成一张密实的网,不仅护住周身,更丝丝缕缕地缠向老者可能移动的方位,封住去路。
然而飞天鹰的剑,快得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那已不是剑法,更像是一场癫狂的风暴,一条挣脱枷锁的怒龙。
剑风挤压着空气,带来近乎窒息的压迫感,每一击都重若千钧,震得他们虎口发麻,步步后撤。
激斗中,飞天鹰的目光偶然掠过两个年轻人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贪婪,没有畏惧,甚至没有胜负的执念,只有一片澄澈的、想要寻求答案的坚定。
他狂舞的剑势,不由得为之一滞。
“你们……究竟是谁?”
他问,剑气稍稍收敛。
“苏清年。”
“柳东。”
两人喘着气,回答却清晰,“我们只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执念,让你对一本秘籍如此念念不忘。”
飞天鹰沉默了。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他雪白的发梢。
良久,他才用一种仿佛从很远地方飘来的声音说:“我有个徒弟……天资是我平生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