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塔内星图与尘封的“眼睛”(1 / 2)
“嘶这鬼地方的能量,比上面还冲。”铁山呲牙咧嘴地撕下一块被能量乱流烧得焦糊的皮甲碎片,露出下方被白芷敷上药膏依旧一片红肿的皮肤。
他和青岩的伤势不轻,虽然白芷的药剂和净化法术效果显着,但短时间内恢复巅峰战力已不可能,能恢复七八成行动力已是万幸。
此刻,我们六人暂时藏身于崖壁下方一块向内凹陷的天然岩穴内。岩穴不大,勉强能容纳众人,前方是依旧翻滚但暂时被崖壁凸起挡开大部分的直接冲击的能量潮汐,后方是陡峭湿滑布满了能量侵蚀痕迹的黑色岩壁,头顶上方数十丈,便是那座半嵌入崖壁的沉默的“古代观测塔”遗迹的基座。
时间紧迫,能量潮汐的间歇期不知何时就会结束,那恐怖的“万噬蠕虫”领主也可能再次袭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进入观测塔的方法。
“观测塔的入口,通常不会设在崖壁这种难以接近的位置。”墨鸦仔细打量着上方塔身的结构,又对照着从“骸骨会”据点获得的地图(地图上对观测塔本身的描绘极其简略),“按照‘星辉’建筑的惯例,主入口应该在塔的底层正面,或者有专门的传送阵连接外部平台。但现在塔身半嵌岩壁,正面入口恐怕早已被掩埋或者毁坏。我们需要寻找其他入口,比如备用通道,能量输送管道,或者因为塔体破损而形成的缺口。”
“影,你上去侦查一下,寻找可能的入口或裂缝,注意安全,避开能量乱流直接冲刷的区域。”我吩咐道。
影无声点头,身形一晃,已如壁虎般紧贴着陡峭湿滑的崖壁,向上攀爬而去。他的身法在这种环境下最为合适。
“青岩前辈,你感应一下,塔身内部,或者周围的岩壁,有没有异常的能量流动节点?比如被封印的通道,或者残存的传送阵波动。”我转向正在调息的青岩。
青岩闭目凝神,将手掌轻轻按在身后的岩壁上,一股凝练的感知力如同水波般扩散开去,仔细探查着岩石和塔身内部的能量脉络。
片刻之后,影和青岩几乎同时有了发现。
“塔身中段,大约第五层的位置,有一处破损的窗口,窗口边缘有金属框架残留,内部似乎有空间,但被坍塌的岩石和杂物部分堵塞。窗口上方岩壁有一条裂缝,似乎可以绕过去,从上方进入窗口。”影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
“塔基与岩壁结合处下方,大约十丈深的位置,有一个被岩石和能量结晶封堵的规整的方形通道口,残留着微弱的与塔身同源的能量波动,像是被废弃的紧急出口或检修通道。封堵力量很强,但并非不可破坏。”青岩睁开眼睛,指着岩壁下方某个位置说道。
两个选择:从第五层破损窗口进入,位置较高,可能需要攀爬,但可能更接近塔的核心区域;或者,从塔基下方的疑似备用通道进入,需要破开封堵,但可能更稳妥,更接近底层。
“从备用通道进入。”我略一思索,做出决定,“窗口位置高,暴露在能量潮汐和外部视线下,风险更大。
备用通道虽然被封,但相对隐蔽,我们合力,应该能破开。而且,从底层进入,可以更安全地探索塔内结构,避免直接落入未知的危险区域。”
众人没有异议。
我们立刻转移到青岩所指的位置。这里位于崖壁底部,靠近裂谷深渊,狂暴的能量乱流从侧面不远处呼啸而过,带起的狂风和能量粒子打在岩壁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脚下是光滑坚硬的被能量冲刷了无数岁月的岩石,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青岩指出的具体点位,是一片颜色略深质地似乎更加细密的岩壁,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五彩斑斓的能量结晶,如同劣质的琉璃。若非他感知敏锐,极难发现这处异常。
“封堵的力量,混合了岩石本身的物质,被高浓度能量长期浸润形成的结晶,以及一丝微弱的来自塔体本身的防护禁制残留。”
青岩分析道,“强行破开,可能会引发小范围的能量反噬,或者触动塔内残存的防御机制。”
“无妨,我来。”我走上前,伸出手掌,悬停在封堵区域前方一寸。灵魂中的剑意流转,感知着封堵物的能量结构。
果然,在厚重的岩石和能量结晶之下,有一层极其稀薄几乎消散,但本质极高的乳白色能量网络,如同蛛网般覆盖在通道口,这是“曦光”体系防护禁制的残留。
正是这层残留,让封堵物如此坚固,也隔绝了内外能量交换,使得通道内部可能保存相对完好。
“净蚀”之力,对“曦光”禁制有同源共鸣,而非对抗。我需要做的,不是暴力破坏,而是以“钥匙”的姿态,轻轻“叩开”这扇尘封的门。
我将一丝极其柔和带着清晰“守护”与“探寻”意念并引动了灵魂中那枚“曦光印记”气息的“净蚀”剑意,缓缓注入封堵点。
“嗡”
仿佛沉眠的琴弦被拨动,那层稀薄的乳白色能量网络,在感应到同源且“正确”的力量波动后,微微亮起,随即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主动向两侧“退让”,露出了下方被其保护的真正的封堵物——厚重的岩石和能量结晶。
失去了“曦光”禁制的加固,这些封堵物虽然依旧坚硬,但已不足为惧。
“铁山,青岩,我们一起,破开它!注意控制力道,不要引发大规模坍塌!”
“是!”
铁山低吼一声,右拳泛起灰白色的岩石光泽。青岩则短刃之上凝聚起一点凝练的青色锋芒。
“三二一!”
“破!”
我并指如剑,点出!铁山重拳轰击!青岩短刃疾刺!
三道攻击,同时落在封堵物的核心一点!
“咔嚓!轰!”
闷响声中,厚重的岩石和能量结晶应声碎裂,向内塌陷出一个不规则的大约可容一人弯腰通过的孔洞。一股陈腐干燥带着淡淡灰尘和金属锈蚀气味的空气,从孔洞内涌出,与外界狂暴混乱的能量气息截然不同。
“通了!”
墨鸦立刻上前,从洞口丢入几枚发光的苔藓孢子和一枚微光水晶,确认内部空气安全,并无陷阱触发。
“我先进。”影身形一矮,已如游鱼般滑入洞内。
片刻后,他的声音传来:“安全。通道向下倾斜,有石阶,通往深处。空间稳定,无生命迹象,能量波动异常微弱。”
“进!”
我们依次钻入孔洞。
洞内是一条倾斜向下的人工开凿的通道,宽约五尺,高约七尺,勉强可容两人并行。
通道四壁是粗糙的黑色岩石,表面残留着一些模糊的与塔身同源的符文刻痕,但大多已磨损不清。脚下是整齐的石阶,也布满了裂缝和缺角。
通道内异常干燥,温度比外界低了不少,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灰尘,在微光水晶的照耀下缓缓飞舞。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我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沿着石阶向下,大约走了百级,前方豁然开朗。
我们走入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穹顶高耸的大厅。
大厅直径超过三十丈,穹顶有十数丈高,由某种发出微弱乳白色荧光的特殊石材砌成,模拟出星空般的图案,只是此刻大半星辰已经黯淡破碎。
大厅的墙壁上,镶嵌着数十面巨大的边缘有金属框架的如今已彻底黑暗的晶石板,似乎是某种显示装置。
地面上,则散落着许多倾倒碎裂的操作台金属座椅以及各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造型奇特的仪器残骸。
这里,似乎是观测塔的主控大厅?
大厅的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数尺的圆形平台。平台上,赫然矗立着一座更加精密复杂的金属仪器。
那仪器的主体,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齿轮杠杆水晶透镜和复杂符文阵列构成的如同浑天仪般的球体结构。
球体被数道巨大的金属环箍固定在一个可以多轴转动的基座上。
此刻,这球体仪器也布满了灰尘和锈迹,许多水晶透镜破碎,齿轮卡死,符文黯淡。
但它依旧散发着一种精密古老充满智慧的美感。
而在球体仪器的正前方,平台边缘,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同样落满灰尘的金属座椅。座椅的样式古朴,扶手和靠背上有着精美的星辰与剑刃浮雕。
此刻,座椅上空无一人。
但座椅前方的地面上,却散落着一些东西。
几片早已彻底石化的看不出原貌的织物碎片。
一柄折断的样式与“星辉戍卫”制式短剑相似但更加精致的金属断刃,断口处光滑,仿佛是被某种极高的温度瞬间熔断。
以及一小撮灰白色的如同骨灰般的尘埃,堆积在座椅前的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孤寂的坟冢模样。
显然,这里曾经有人,而且似乎是指挥官或重要的观测者,在最后时刻,坐在这张椅子上,面对着中央那庞大的观测仪器,然后与这座塔一同,归于沉寂。
“这里就是当年观测‘星陨之役’,监视‘深渊之眼’和‘黑日’动向的地方吗?”白芷喃喃道,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大厅中显得格外轻柔。
“看那里。”影指向大厅一侧的墙壁。那里有一扇紧闭的厚重的金属门,门上铭刻着一个复杂的徽记——断裂的暗金巨剑环绕扭曲的银白光环,下方是漆黑的深渊,与我们在祭坛“骨碑”上看到的标记几乎一模一样,但细节更加丰富,在剑与光环的上方,还多了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星辰。
是“星辉”的标记,而且是等级更高的那种。
“主控室,或者档案室?”墨鸦猜测。
“进去看看。”我走上前,尝试推动金属门。门扉异常沉重,纹丝不动。门上没有明显的锁孔,只有那个徽记在掌心触碰时,微微亮了一下。
又是需要权限。
我再次调动灵魂中的“剑意”与“曦光印记”,将手掌按在徽记之上。
“嗡”
徽记亮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仿佛在确认着什么。片刻后,光芒流转,覆盖了整个门扉。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解锁声。
厚重的金属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门后,是一个相对较小的房间。房间内没有窗户,只有墙壁上镶嵌着几块发出恒定微光的晶石。房间四周,是直达天花板的由某种暗色木材和金属制成的巨大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放着无数皮质金属甚至晶石材质的卷轴书籍板片。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同样有一张宽大的书桌。书桌后,也是一张高背座椅。
此刻,那座椅上,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遗骸。
他(从骨架形态看,似乎是男性)穿着残破的依稀能看出原本是银白色镶金边样式华美庄重的长袍,骨架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头颅微仰,空洞的眼窝“望”着前方的虚空。他的双手,交叠放在书桌上,手中